但他装的确实到位,女人眼里生出无限的欣慕:“是吗?哎呦,要我说也是呢,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学不来。”
“没有没有。”贺欲燃笑着摇摇头。
女人又问:“这个成绩可真是难得,小白,你以后想报什么专业呀,考虑过没?”
江逾白思索片刻,瞟了一眼贺欲燃:“没想好,都行吧。”
“啊?这么随便那可不行啊!”女人立刻否认:“可一定要好好给孩子选个专业,别白瞎分数了,给他报个经济或者金融类的,再不以后考个公,那以后都前途无量呢。”
贺欲燃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白不白瞎分数的,考的再好,过得不好也是没用的。”
“至于什么前不前途的。”贺欲燃转脸对上江逾白的眼睛,深沉的眸子黑白分明:“能够过的幸福的话,怎么不算前途无量。”
肩膀上的双手捏紧了些,他的笑容镶嵌进冬日的暖阳,金丝框边眼镜也拢上一层温润的光。
“也对也对。”女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孩子们幸福就好了,没那么多说法,我就是太传统观念了哈哈哈。”
“不会,大家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理解。”贺欲燃说。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一位父亲也凑了上来:“哎,江逾白哥哥,你们家孩子学习真不错,平常是报了什么辅导班之类的吗?能不能推荐推荐,这马上高考了,我也想让我家孩子冲冲刺。”
贺欲燃懵了一下:“啊?我……”
“对啊,江逾白哥哥,你们父母都做什么的呀,这么忙,开着两次家长会都没见到人影。”
“哎呀,孩子这么优秀肯定是书香门第啊?”祁朝念妈妈一拍桌,有条有理的猜测道:“我估计是高干之类的吧?”
贺欲燃想插嘴:“啊,不是……”
“高干家里的孩子能上这来上学?”
“就是啊,不早考正德一中去了。”
“万一是人家就是先让孩子历练历练呢,而且中考失利考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吧?”
“哦对对对,那可真是可惜,就这成绩到一中去也得是名列前茅啊!”
周围叽里呱啦个不停,围了一帮家长问东问西的,恨不得开个辩论赛。贺欲燃进退不是,只能被迫坐在中间跟个傻子一样转圈赔笑。
江逾白笑而不语,这感觉很不真实,那个他从来都没想过会再次见面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和面前众多家长侃侃而谈,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哥哥。
“啊哈哈哈没有过奖了哈哈哈。”
“啊不是不是,真的没报辅导班……”
“哈哈哈平常,平常他是比较爱学习一点……”
他跟跑业务似的,东说一下西编一通,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台上的老师才敲了敲桌子。
“那好,那自由讨论环节就结束了哈,请各位家长坐到原来的位置!”
周围的家长只好意犹未尽的散开,贺欲燃的视野瞬间开阔,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转头,他看向在一旁毫发无损的当事人,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笑声又被他强忍着咽了回去。
“还笑?”贺欲燃灰头土脸的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是知道当学霸家长还有提问环节我绝对不来。”贺欲燃胡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恍惚的说:“小时候就被老师逼着回答问题,都当家长了还得回答问题。”
贺欲燃刚才被太多人围在一块,头顶灰棕色的发丝因为静电翘起来几根,咋咋呼呼的立在头顶。
江逾白伸手,忍不住帮他捋顺。
贺欲燃吓得激灵,一爪子就拍上他的手:“干什么?”
还不让摸。
江逾白搓搓自己被抓疼的手,无奈又委屈:“你炸毛了。”
_
家长会马上收尾,不少家长凑过去问蒋萍自己家孩子的成绩,在学校有没有乖一点,蒋萍敷衍了两句,径直走向了贺欲燃。
“您好,您是江逾白的哥哥是吧。”
蒋萍扶了下鼻梁上厚重的镜框,冲他礼貌的点了下头。
贺欲燃笑笑:“老师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