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回答背后,有没有一丝在YN全然信赖下,顺势而为的私心,或者真是觉得这个身份比其他那些离谱的头衔更便于接近……
谁知道呢。
反正,他现在是哥哥了,Ghost挺满意的。
Price轻咳了一声,将客厅里愈发微妙的气氛,稍稍梳理了一下。他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男人,目光落回YN身上,
“YN,你先去餐厅吃饭吧。你姐姐珊莎在那等你,我呢,还得跟你爷爷,还有这群精力过剩的小子们,商量点事。”
“好的哦。”YN应得干脆,然后轻轻将手从Ghost的掌心抽了出来。
只是转身的刹那,余光扫过客厅里那一道道聚在身上的视线。几缕奇异的感觉,像被风吹起的蛛丝,拂过心湖。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有点怪。
不过这点疑惑转瞬即逝,她甩甩头,很快将它们抛在了脑后,专注于前方热腾腾的早餐。
Price侧耳倾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直至完全听不见,这才回身,面向客厅里重新陷入沉默的众人。
他脸上的温和敛去,“接下来的打算,不准备让她听见。无论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失忆,或者没失忆。”
他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等到众人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他们该去一趟南边的那座小岛。诺维斯在那里遗留的研究成果,或许,是最后不得不考虑的一张底牌。为了应对那个终将到来的决战,为了那一线生机。
“不行。”Elias几乎是立刻出声反对,眉头紧紧锁着,脸上是忧虑与不赞同。
“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无法判定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以及会产生什么无法控制的变异。万一我们变成当初实验室里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客厅内一时陷入了沉思的僵局。
那些药剂,是踏着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得来的成果。如果他们自己也投身进去,成为这链条上的一环,意义何在。更可怕的是,万一他们注射后真的失去理智,变成怪物,互相残杀,甚至伤害到YN,那该怎么办?
壁炉里的火苗燃着,空气里飘着烟草,以及关于未来的巨大压力。
而餐厅这头,气氛却不同。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YN正和珊莎,以及几个早起的幸存者坐在一起,小口喝着热牛奶。她忽然凑近珊莎,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对了,珊莎,那我们的妈妈和奶奶呢?怎么好像只有爷爷,爸爸,还有你和我?”
珊莎漂亮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接上了话,“哦,这个啊,因为我们家是母系氏族嘛!家里头的女人啊,都在外头闯荡事业呢,厉害得很!家里这些男人,就是负责……嗯,打理内务,照顾我们。”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
“哦,原来是这样啊。”YN恍然点点头,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眨巴着眼睛,又想起了什么,“那我真的有那么好几个恋人?”
珊莎笑眯眯往她嘴里塞进一颗樱桃,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笑道:“是啊,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家是母系氏族。所以呀,只要你看得上,全都可以要。这是传统!”
她说完,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面包片,耳朵敏锐捕捉到餐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眼底的笑更深了,故意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问道:“那你呢,YN?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呀?”
“类型?”YN放下牛奶杯,有些茫然。
珊莎循循善诱,掰着手指头,“对呀,比如身材?喜欢健壮的,还是精悍的?性格呢,是沉稳可靠的,还是有点坏坏的刺激的?模样嘛是俊朗的,冷酷的,还是带点异域风情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餐厅门口。那里,已经静静站了几道挺拔的身影,他们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YN被她问得认真思考起来,垂眸盯着自己面前暂时还空着的餐盘,她想着想着,有些出神。一只手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将一个夹着煎蛋,培根和蔬菜的三明治,放进了她的盘里。
她抬眸,是那个长得格外俊逸的聋哑少年,YN脸上绽出一个笑,做出谢谢的口型。他只是朝她点点头,便又安静退开了。
然后,YN转回头,看向还在等答案的珊莎,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的说:“他不错诶,长得真好看,而且还很体贴。”
她话音刚落。
餐厅门口,罗兰滋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急匆匆想进去,却被几个人墙严严实实堵在外面。他刚想开口抱怨让他们闪开,忽然,一股低气压,从前面几位煞星身上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