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这药剂背后藏着怎样的未知风险,任务已经明确,必须把样本,相关资料,以及瑞希都安全带回去。
一行人开始迅速整理行装,准备返程。
这次南向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他们来时穿过的那些膜,虽各有诡异,但都未超出这支精英小队的应对范围,而返程的路也已有经验可循。
当离开焦黑的岛,重新进入那片熟悉了路线的海域时,每个人的心底都感到畅快和期待。
可以安全回去了,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Soap靠着船舷迎着海风,甚至打趣起来,“这次回去,咱们先好好庆祝一下!我提议,把科林老爷子珍藏剩下的那些好酒,全给他解决了!怎么样?”
“哈,算我一个。”Hi立刻响应,虎纹面罩下的声音也带起笑,“那老头的藏货可都是好东西,不喝白不喝。”
“还有我。”Gaz也扬了扬下巴。
Oni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赤鬼面具偏转了一个角度,似对这种行为感到有些有失礼节,选择非礼勿听。
“还真够不要脸的。”Zimo正好听见他们的豪言壮语,走过来一脸严肃的评价。
“Hey,你这个家伙,装什么正经,还不如学学Oni保持沉默。”Hesh插嘴拍了拍Zimo的肩膀。
Zimo瞥了Hesh一眼,然后用同样一本正经的语气,“我也要喝。”
Oni无语的又默默向旁边挪了挪,独自占据一小片相对清净的空间。而Nikto那副黑色面甲似乎嫌恶的调转了方向,一声不吭往更阴暗的角落走去。
瑞希被安置在船舱内,她静静坐在那里观察着这一行人。
几天接触下来,她能感觉这群男人,并非纯粹的恶徒或掠夺者。但他们身上又有着一种恶人都恐惧的气息,尤其是那四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去。
Konig独坐在舱内长椅上,庞大的身躯即使坐下也像一座小山,弓着背双膝张开,机枪横放在结实的大腿上。他的双臂枕在枪身上,粗麻布头套低垂,像一头暂时休憩却随时可能暴起的巨狼。
更不必说躺在船舱一角正假寐的Krueger,身形虽不及另几个高大,但即便是放松姿态那肌肉仍充满爆发力。偶尔懒懒掀起眼皮随意一扫,像极了凶残高效的豺,为获取猎物不惜代价的狡诈和致命。
而靠在窗边抱臂而立的骷髅脸,面具盖住所有表情,只能看到作战服下宽阔硬挺的轮廓。Ghost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可只要抬起眼时,那目光就像一头盘踞在自己领地的孟加拉虎,是食物链顶端毋庸置疑的清算者。
还有刚从甲板巡视回来,不急不缓走进舱内的Keegan。战术面罩下的眉眼间是淡淡倦意的温和。可瑞希看见了他举枪瞄准怪物时,是顶级掠食者的锁定,竟像那雪豹在发动致命一击前短暂的凝视。
这四个人,俨然就是站在危险的极致,豺狼虎豹。
……
忽然间,船舱内片刻前还因返航而生的松快,被撕得粉碎。
Konig猛从长凳上弹起身,他抱着枪的双臂收紧,水亮的蓝眼睛骇人的圆睁着。在同一刹那,Krueger那双半阖着的金眸也倏地睁开,他立即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残影。
是恐惧,以及仿佛灵魂都被扣住的迷茫。
还有一大堆复杂,混乱,尖锐到抓不住形状的情绪,痛苦,无助,甚至是某种濒临破碎的边缘。
这感觉毫无征兆从灵魂深处爆出。
Ghost,Konig,Krueger三人的反应最为剧烈,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Keegan稍好一些,在这滔天的情绪浪潮中,他还能勉强抓住理智的线,试图进行判断,但那丝线也脆弱得像随时会断。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他们四个。
站在稍远处的Oni,赤鬼面具忽地转向他们,眼神也骤然变得震惊。Hi收起了脸上残留的清闲,虎纹面罩下的眉头死紧。就连一直像块黑石的Nikto也大步走向了那几人。
他们三人,也清晰感知到了一股无序的情绪波动。只是,这波动不像冲击那四人那样狂暴,更像是一种余震或共鸣,穿透了隔膜传递过来。
Konig像一头狂乱的兽,站在船舱中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粗麻布头套快要被他的呼吸掀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吼了出来:“是YN!是……是她的情绪!”
他们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