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又不是没和YN发生过什么,按理说,该有些餍足,该有些冷却。可怎么反倒像被勾出了瘾头,越发像条饿疯了闻到肉味就眼红的狗。
隔着战术服,隔着面罩,隔着那些该死的自制,那股子想要靠近,想要攫取的念头,在每个不经意的触碰,每个对视的瞬间,都在变本加厉的蠢蠢欲动。
Ghost垂眸,视线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厌弃的往下瞥了一眼。
作战裤紧实的面料,在腰带卡扣下,本该平整服帖的位置,却隆起存在感,布料被撑得发亮。
“啧。”又是一声咂舌,带着浓浓自嘲和烦躁。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尽管只是抹在面具上。
空气里只剩下尘埃沉降,和书架上散发出略带霉味的寂静。
他像一尊被自己欲望困住,颓然又愤怒的雕塑,在无人的角落,独自消化着这场狼狈的溃败。
……
Konig坐在吧台对面,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在YN脸上。他太爱看她吃东西了,从很久以前就是,看着她用那两瓣唇抿住勺,腮帮鼓起一点弧,慢慢咀嚼。
他看得痴了,脑子里甚至会冒出些怪念头,要是自己能变成YN碗里一块永远嚼不烂的肉就好了,或者一颗不会化的糖,就这么一直待在她嘴里,被那温软潮湿包裹着,用牙齿轻轻碾磨,用舌尖仔细推舔……
粗麻布头套下蒸腾起热气,幸好没人看得见。他贪恋的在她唇上流连,舍不得移开,像是要把这画面一口口吃进眼里存起来。
视线慢吞吞向上挪了那么一寸,停住了。
“YN!你这里……怎么有血?!”Konig从高脚凳上弹起来,上半身隔着吧台桌急切倾过去,手指颤抖着指向她人中附近。
“没事,只是刚刚流了鼻血而已。已经停了。”YN轻轻摁住他激动得要扑过来的胸膛。
可Konig那双眼睛,蓝得像要滴出水来晃动着,“怎么会没事!流……流鼻血……是大事!”
他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被各种糟糕的画面塞满。他在KorTac那间狭小宿舍里,对着那台雪花点比画面多的小电视看过不少电视剧。
里面那些得了绝症的人,最开始好像就是流鼻血!对!还有上次,他自己不就是因为流鼻血,才昏死过去,后来听人说命悬一线吗?
无论YN怎么安抚解释,Konig都听不进去了,YN看着他快急哭出来的样子,知道再争下去只会让他更难过,只好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听你的。”
Konig立刻绕过吧台,弯腰,手臂一抄,将她打横抱起,迈开大步就朝她房间冲去。
房门被他一脚踢开,冲进去,目光一扫,就看见Krueger正四仰八叉躺在YN的床上,睡得正沉。
Konig此刻满心满眼都是YN重病的惊恐,连平时对Krueger下意识的厌恶都顾不上了,一脚踹在对方曲起的腿侧。
他声音又急又冲,“快……快滚!YN流鼻血了!”
Krueger被他踹得身体一歪从床上滚落,一屁股坐在地板,还有些发懵。他刚从一场从未有过的酣眠中拽出,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但Konig的话扎进耳朵,又瞬间清醒。
他甚至没去计较Konig这胆大包天的一脚,手在地上一撑,弹起抢到床边,伸出手先去探她的额头,又立刻滑到脖颈,去搭她的脉搏。
YN本来只是觉得Konig反应过度,像哄孩子般顺着他的意,没想到连Krueger也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我真没事。”她再次强调,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Krueger却没理会她的话,眉头紧锁,温度似乎正常?不,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他自己手心太凉。
“好像额头有点烫,我去拿温度计。”他语速极快,像是要说服自己,说完也不等YN反应,人已经像一阵风冲出了房门。
Konig一看Krueger这反应,更觉得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恐慌瞬间升级,手足无措在床边转圈,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然后也朝门外跑去,“我去叫人!”
“喂!”YN赶忙撑起身想阻止,可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明触手一片温凉。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心想等会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可没过多久,YN的房间就热闹起来。
先是Krueger拿着一个明显是刚从科林房里顺来的老式水银温度计冲了回来,不由分说塞进她腋下,然后紧紧盯着自己的腕表计时。时间一到,他取出温度计,对着光仔细辨认刻度。
Hi也过来了,站在床边,看着Krueger报出的那个完全正常的数值,不仅没放松,反而眉头拧气,“不能用常人思维来看。”
他沉声说,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你本就不是人类。可能体温正常,反而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