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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下跪(第3页)

沈容溪掀着车帘,冷眼瞧着他故作坦荡、试图挽回颜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彻骨的寒凉。什么祭奠兄长,什么告慰英灵,不过是他拼尽全力,想为自己这屈辱的一行遮羞,想在众人面前保住最后一丝体面罢了。

车队一路行来,沿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从未停歇。沈世权挺直脊背立在车辕上,一身孝白在阳光下刺目无比,每一道探究、嘲讽、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自尊上。往日里,他身居沈家主位,向来只有旁人对他俯首叩拜、敬畏有加,何时受过这般指指点点、流言蜚语?屈辱与不甘像藤蔓一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一想到沈泓砚日渐虚弱的模样,想到那毒性深入后彻底失声、永无仕途的结局,想到自己十数年的筹谋可能付诸东流,他便只能死死咬牙,将所有戾气、不甘与屈辱,一股脑儿压进心底,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沈容溪瞧着他紧绷的侧脸,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他耳中,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沈老爷倒是会说话,只可惜,错了就是错了,一句‘当年之过’,轻飘飘几个字,可换不回两条枉死的人命,也洗不掉你当年的罪孽。”

沈世权浑身一僵,怒火再度冲上头顶,却依旧死死克制着,没有发作,只转头对着车夫沉声呵斥:“加快速度,尽早赶到刘家村。”

他此刻满心都是尽快了结这场羞辱,早日拿到解药,救回他苦心栽培的儿子。至于沈容溪今日带给她的所有屈辱,他心中已然暗生盘算,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沈容溪,这笔账,他们迟早要算清楚。

车队终于抵达刘家村,往日里清静的村口瞬间被搅得热闹起来。

消息早已随着车队的踪影传遍小村,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们扶老携幼,一窝蜂地跑出来围观,挤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土坡旁,伸着脖子探头探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指着气派的马车啧啧称奇,有人盯着沈世权身上的孝白满脸疑惑,还有孩童拽着大人的衣角,好奇地问着“那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曾跟着货郎去过枫落城的老汉,眯着眼打量了片刻车辕上的沈世权,突然眼睛一瞪,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高声惊呼:“那、那不是枫落城的沈老爷吗?他怎么会来咱们这小村子,还穿成这样?”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更甚,纷纷围得更近了些。

沈容溪全然不顾周遭的喧嚣,率先下车,径直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向村后那片僻静的坟地。两座矮矮的土坟静静立在那里,坟头干干净净,不见半根杂草,显然是常有人来打理,墓碑被擦拭得光滑洁净,“沈公明信之墓”“沈母柳氏之墓”几个字清晰醒目,唯有碑前散落着几片新落的枯叶,透着几分肃穆。

她脚步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地下的亡魂,蹲下身细心地拂去碑前的落叶,又抬手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字迹,动作轻柔,连周遭的喧嚣都仿佛与她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沈容溪整理了一下衣摆,恭恭敬敬地跪在坟前,脊背挺直,额头郑重地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磕得真切,没有半分敷衍。往日里的凉薄与锐利,此刻尽数褪去,眼底满是温柔,声音轻而清晰,似在与父母低语,又似在郑重宣告:“爹,娘,孩儿现在过得很好,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你们在那边不必过于挂念我。今日回来,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面色铁青,迟迟不肯上前的沈世权身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身后站着的那个,是沈世权,当年霸占咱们家产、害你们蒙冤离世的那个人。现如今,我让他恭恭敬敬地跪在你们坟前,给你们磕头谢罪,赎他当年的罪孽。”

沈世权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脸色铁青得吓人,指尖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指缝里都渗进了冷汗。他看着沈容溪冰冷的目光,看着围观村民探究的眼神,一股极致的屈辱感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压垮。自他当了沈家家主以来,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可一想到沈泓砚的性命,想到这么多年的图谋与付出,他所有的怒火与抗拒,就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咬着牙,僵硬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坟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得难以挪动。围观的村民见状,议论声更盛,有人低声嘀咕:“沈老爷这是要磕头?”“看来当年的事,真有隐情啊。”

沈容溪冷冷地看着他走近,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厉声呵斥:“跪下!给我爹娘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沈世权的身体猛地一震,膝盖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死死咬着牙,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底满是阴狠与不甘,却终究还是没选择反抗。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坟前的土地上,沉闷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坟地旁响起,与村口的喧嚣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沈容溪立于一旁,冷眼睨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凉。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而是让他放下所有身段,在父母的坟前,在所有村民的注视下,亲身体验当年沈父所受的屈辱,偿还他当年欠下的血债。

磕了约莫十几个头,沈世权的额头已经磕得红肿,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沈容溪没有喊他停下,他似乎也是跟谁较上了劲,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借此发泄自己的怒火。

围观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好奇与看热闹的神色,渐渐被震惊与害怕取代,没人再敢随意议论,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沉闷的磕头声,在坟地旁回荡。

沈容溪看着他磕头的身影,泪意涌上心头,渐渐模糊了视线。恍然间,她好像看见记忆中的沈父沈母笑着向她走来,伸手将她牵起,领着她走向另一个世界。脑中骤然一轻,似有什么从灵魂深处离去了一般,让她更加真切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再见,沈容溪……”她在心中轻声告别。

最终,沈世权磕晕了过去。当他醒来,自己已然在回程的马车上,管家跪在一旁,案上放着一枚瓷瓶,瓶下压了一张纸条,简简单单的“解药”二字。

沈世权头疼欲裂,只得催促车夫尽快往枫落城去。回府后,他将解药交给府医,命其在半日内辨出解药真伪,随后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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