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寒商看他一眼,盛郁离则投以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师寒商:“······”
而那边,师云鹤正低声宽慰李逸,言明自己会帮助月笙将军抓捕贼犯,言辞凿凿让其放心······
师寒商与盛郁离也借机承诺,定会亲自将贼人压到陛下面前,断不会再叫其造次!
许久,李逸才面色稍霁,恢复了往日的和煦模样,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师云鹤的手,轻声道:“若无你们,我当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师云鹤浅笑宽慰道:“陛下不必忧心,虽事出突然,但幸而盛将军发现及时,如今还有转圜的余地,待我前去查探,必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言,李逸点头道:“不错,今日之事,确是盛将军立了大功。”
盛郁离谦逊道:“哪有,若无陛下信任,愿鼎力助我开箱查探,止戈就是再如何有疑心,也是无法发现的这般及时的。”
“更何况这件事·····师相亦有功劳。”
此话一出,师寒商有些意外地看了盛郁离一眼。
盛郁离却是勾唇一笑,侃侃道:“那日中秋宴一事,若非师大人首当其冲,与那使者阿木沙周旋拖延,我又怎会发现那使者身上气味有异,从而发觉箱中东西有异。”
师寒商懵然道:“气味?”
却见盛郁离转头看向他,笑着就往他身上嗅,师寒商不明所以,退后一步,却见盛郁离长吸一口气,眸光带亮,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檀香——墨香——还有······”
盛郁离偏过头,偷偷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安胎药的药香。”
那时他站在师寒商的身边,闻到一股极为怪异的气味,似花香也似药香,却比寻常香味要浓烈不少,一闻便知是刻意而为。
当时盛郁离还奇怪,这师寒商怎么变性了?寻常熏香选用的都是最清淡的清香,甚至大部分时间都能不用便不用,身上自带书房内的墨香檀香,不禁腹诽道:师寒商这什么品味?用的什么熏香,这般刺鼻?
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盛郁离便再没在师寒商身上闻到过那股浓烈香味了,虽有一味他始终不知是什么,却也只当是师寒商换了熏香,没有在意。
如今想来,那香味定然就是阿木沙用来掩盖箱中血腥之味的!
师寒商一怔,没想到御书房内,盛郁离竟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热气铺洒扫在脸颊,惹起酥麻一片,待他反应过来之后,立时便红了耳垂,怒目瞪回去道:“你!”
殊不知,他二人此举,落在上头那人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李逸看见师寒商原本冷白的耳垂都红了,还以为这对冤家又起了争执,盛郁离嘴快一筹,说了什么冒犯之言,惹得师寒商不快。
他生怕这两人下一秒便要在他这御书房中打起来,连忙“横插一脚”,将两人隔开道:“唉唉唉,行了行了!今日这事,你二人确实都功不可没!”
却见师寒商瞳孔闪烁,耳垂愈加红润,甚至就连脸上,竟也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若非李逸此刻离的近,必然是注意不到的。
再看盛郁离,嘴角笑意从未落下过,眼神落在对面的师寒商身上,一刻都未离开过。
隔在中间的李逸:“?”
到底是有过阅历的成年人,不是未经世事的蒙头小子,李逸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
不似以往争执的焦灼,反倒有一股微妙的···别扭······
奇了怪了。
李逸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原本应该分廷两侧,站的泾渭分明,恨不得格对方十万八千里远,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的师寒商与盛郁离,今日怎的站地如此之近???
方才他怒气上头,未有察觉,如今冷静下来,才是真真切切地发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你们······?”李逸疑惑看了看,却见师寒商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再看盛郁离,也见他轻咳两声,避开了目光。
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蓦然一个令人极为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李逸一拍大腿,心道:坏了!这两人···不会是以退为进,特意换了个法子来恶心对方吧???
就是那种:你不让我挨着你,我偏要挨着你!你既看不惯我,我就偏要日日在你面前晃,烦死你的那种!
顷刻间,一个诡异的画面钻进李逸的脑海······
其中一人抱着另一个人死活不撒手,撒娇打滚得意狂笑,口中还在喊着:“你不是看不惯我吗?我还就偏要让你生生世世、时时刻刻的看着我!”
而被抱着的人这疯狂挣扎,愤怒大喊道:“滚!如你这般龌龊无耻之人,我便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还不快快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