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因为身高原因,他在每个学校几乎都固定最后一排的位置。
这次仍然不例外。
但出乎预料的是。
杨素素大声道:“小雨,我的后座成了你的后座了,好有缘。”
林浥坐到自己后面,苏杳没敢这么想过。
她只是履行承诺,和晋玉然做回同桌。调座位时她刚好去上编导课不在教室,选座位这件事,她拜托给杨一宁。杨一宁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和林浥成为前后位。
如今的排序是:杨一宁、晋玉然、苏杳。
苏杳后面是林浥,林浥旁边是李航。
素素这次成绩很不错,挑了个前排的位置,她说自己最近视力不太好,坐前面看黑板更方便。
苏杳整理起自己的桌子,准备往后挪,到新位置去。在她挪动前,杨一宁来给她帮忙,同时过来的还有林浥。
“苏苏你歇着。”杨一宁说苦力活让他们男生做,他很自然的搬起苏杳没什么重量的凳子,对林浥理所当然道,“桌子就交给你了林哥。”
苏杳:“……”
她的桌子真的很重,所有的学习资料都在上面。她走上前,打算自己动手,但被拦住了。
少年看着她,在教室明亮的灯光下,他神色依然淡,但他跟她说:“你先过去,我来。”
明明只有六个字,可他没有回信息的失落感在这个瞬间淡掉。
他如今坐得这么近,她真的已经足够幸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很少缺课,连早晚自习都准时到。
他开始跑早操,因为他跑早操这一行动,学校里迟到的人都大幅度减少。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可大家的新鲜感依然在,苏杳每次在餐厅撞上他和杨一宁他们,周围都围着不少人。
他依然是耀眼的不可忽视的存在,苏杳想,不论在他哪,她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
三月末尾,校园有了新变化,花坛里多了不少花,绿植的面积也扩大,杨素素得到小道消息说是这个暑假学校会修塑胶跑道,苏杳忽然想起,在林浥转来前,杨一宁说他们家给学校了一大笔赞助用来修建新操场。
当时她很苦恼,她讨厌跑步,现在也仍然没爱上,可是至少不那么厌烦了。
她愿意和他一同上体育课,愿意和他站在同一个队伍一天去跑两次操。
她的身体免疫力似乎也在锻炼中有了很大提高,她很少生病,连感冒的状况都很少。
而这年真正进入春天的征兆是班上不少人都感冒了。
最初只有一两位,后来逐渐蔓延,到十几个。
江正安去超市买了几瓶醋,在教室做熏蒸,那几天,整层教学楼都是酸味,外班的同学怕被沾染到这种味道,甚至不从他们教室前经过了,宁愿绕路。
和病毒对抗了一周,班上的人好的差不多,但是林浥在这个时候生了病。
他请了两天假,杨一宁知道他请假后给他打电话,听到他浓重的鼻音。
杨一宁说他打算去看林浥,问苏杳她们要不要去。
“去吧。”刚好是放风日,有一些时间,而且,她最近心态改变了好多,她在尽力把她喜欢的人先当成一个朋友去看。
四个人骑了两辆电动车过去,苏杳被素素载着,把头贴在她的背上。她在想,她真的很喜欢这座城市,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发展不快,可是一辆电动车足够把整个城市逛一遍。
她又想,不知道林浥有没有完整地看过这座小城,小城的风景在某种程度上不输他们延陵。
几个人在酒店前台做好登记,跟着工作人员上楼,这是苏杳第一次进这家酒店,之前它的名字只存在同学们的谈话里,他们说价位和服务是匹配的,都是顶级。
确实如此,工作人员很热情,一进门就给她们拿了很多零食,素素边吃零食边参观,和苏杳低语:“有钱可真好。”
电梯在顶楼停下,一行人出电梯。
杨一宁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走到一个房间门前,伸手敲门。
须臾,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杳抬眼,看到林浥。
少年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柔软的头发些许湿漉,他眼神不再疏冷,看上去体温有些高,皮肤泛着红。
苏杳就这么从一个仰视的角度观察他,明明他比她高很多,可莫名,她觉得他像只刚淋过雨找不到家的湿淋淋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