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吕令仪、郭楚生这对贱人和高氏那个老不死的。”张阿蛮系统骂道。
冷小幸循循善诱:“这话怎么说?高氏是你婆母,她可没有磋磨过你。莫非前世是他们三个合谋?你可有证据?”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张阿蛮系统系统厉声道:“我对蝉蜕过敏,如今这世上,只有郭楚生知道,连我闺女张亚男都不知道。”
“三年前,我爹还在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病,家里只有我和郭楚生,郎中用蝉蜕粉入药,差点害死我。那时郭楚生还算个人,冒着雨背着我到郎中家才把我救下。后来,怕剩下人担心,便没有告诉他们。平时里,家里也用不上蝉蜕粉,没有需要避讳的,吕令仪怎么会知道?”
“再说,她一个小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搞得来蝉蜕粉?那是药材,不是寻常采办之物。”张阿蛮系统说的有理有据。
冷小幸追问道:“即便你怀疑郭楚生弄来蝉蜕粉,与高氏又有何干?”
“高氏?”张阿蛮系统咬牙切齿道:“从前我爹还在的时候,她像亲娘一般待我。自我爹走后,她便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开始嫌弃亚男是个丫头,明里暗里挤兑我。我看在郭楚生面上,都忍了下来。等吕令仪生下儿子,那老虔婆恨不得把姓吕的贱人捧到天上去!定然是这个天杀的老太婆在郭楚生跟前挑唆,郭楚生才生了歹心,竟然要杀我。”
“我哪里对不起他?他虽是入赘,但我打心眼里把他当丈夫敬着。他虽没说过,但我知道他心里面有些看不上我。我努力认字,每天只吃一点点,想配得上他。”张阿蛮系统伤心起来,哭道:“可是我还是这么胖,只识得几个字,不能跟他吟诗作对。”
“不过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看不起我,他把我当妻子看待,敬着我爱着我。他明明是个烂好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阿蛮系统越说越伤心,嚎啕大哭起来。
冷小幸等张阿蛮系统情绪平复后才道:“你说他是烂好人,你爹也是因为他人品出众,才选他入赘。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的事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呀。”张阿蛮系统擦着眼泪道。
郭楚生生而丧父,寡母高氏靠着郭家宗族的救济将他养大。
郭楚生自幼体弱,干不了重活,幼时便展现出在读书上有几分天资。
高氏见状去求了郭氏族老们,额外拨出钱送郭楚生求学。
初时郭楚生确实表现不错,小小年纪便通过童子试,考取秀才功名。
可三年又三年,他几番考不中举人。
他年纪渐大,不思生产,终日捧着书本。
高氏早些年还做些活计补贴家用,郭楚生是秀才后,高氏便不干活了。
郭氏一族既要养着郭楚生母子,承担郭楚生的束脩,还要负担郭楚生去福州府考乡试的费用。
时间一长,随着郭楚生屡考不中,族中颇有微词。
族长便找到高氏,让她劝郭楚生不要死读书,一边挣钱一边读书,总不能只靠族里救济,耕读传家才是世之常情。
高氏含泪答应了。
郭楚生第二日便到族长及族老家中拜访,言明自己羞愧,之前只知读书,竟不通庶务,感谢族中多年栽培,日后定会报答。请族中莫要再给他家银钱,他自会挣钱养活母亲。
族长及族老见他明白,都很高兴,嘱咐他日后有需要帮扶之处尽管开口,族里还是会帮忙的。
郭楚生再三感谢,才离开。
他不会种地,又不愿到乡绅富户家当私塾先生,便帮乡里乡亲代为写字赚钱。
因他大部分时间要读书,又常常不要贫困人家的钱财,是以所赚不多,与母亲高氏吃糠咽菜,从不向族中求救。
不知怎么,镇子里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说郭氏一族欺凌郭楚生孤儿寡母,侵占郭楚生父亲遗产等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