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楚生先反应过来道:“郎中来过了?”
柳姨娘不顾张亚男阻拦,扶着小丫头的手臂下床,给高氏、郭楚生行过礼,红着脸道:“来过了,说是已有一个月。”
郭楚生膝下只有张亚男一女,这些年盼儿子盼的眼睛都绿了,可张阿蛮就是生不出,他也不愿与张阿蛮过于亲近。咋听闻柳氏有孕,哪里还顾得上要将柳氏打发走之事,对柳氏和颜悦色问道:“可有不适?”
高氏盼孙儿之心更胜郭楚生,只盯着柳氏肚子瞧。
柳氏含羞道:“郎中说都好,没什么不适的。”
张亚男在旁凑趣道:“我看姨娘这一胎必定是个儿子。”
说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时间其乐融融,仿佛这四个不同姓氏的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柳氏扶着肚子道:“若真是个小子,也不求其它,只求他以后为大姑娘撑腰便好。”
郭楚生等三人见柳氏如此懂事,更是开怀。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晚膳前,张亚男不好在柳氏这吃饭,且她脸上巴掌印已消散的差不多,便回韩家去了。
到了韩家,张亚男回房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到韩夫人房中,伺候韩夫人用晚饭。
韩夫人见她额头用绢布包着,问道:“头上怎么了?”
“不打紧,不小心绊了一跤。”张亚男摸着额头道:“让母亲担心了,都是我的不是。”
韩夫人随口“嗯”了一声,转头对张亚男的二嫂道:“谨哥第一天上学堂,你瞧着如何?”
“听说先生第一课,就是教孩子们写自家姓氏,说这是一生根基,不能忘本。”韩二嫂抿嘴笑道:“娘,您是不知道,谨儿写的大字我见了,唉哟,歪歪扭扭的不像样。”
“他才多大,能写对就行。”韩夫人含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张亚男只觉心头一刺,不小心跌落了筷子。
韩夫人不满看过来道:“你成婚这么久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罢了,我这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张亚男张了张嘴,有心分辨两句,却见韩夫人早就转过头同其他儿媳说笑。
咬了咬嘴唇,张亚男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五弟妹的娇笑声:“娘,您别动怒,三嫂不是有意的。”
“是呀,三弟妹娘家想来没有这些规矩,她不惯如此也是有的。”韩家大嫂也跟着补了一句。
张亚男眼泪含在眼眶里,忍气往自个院落走。
她回房后,觉得胸口闷闷的,推开窗户见月光如水,清冷地洒在院中青石板上,又想起白日那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丫鬟来报:“三奶奶,三少爷今晚要在书房看书,不回房。”
“知道了。”张亚男回神道。
她原本举棋不定,还想与韩家三少爷商量是否改姓,现下突觉索然无味,不必与他商量。
同一时间,郭楚生、冷小幸这对假夫妻已商议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