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幸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张家众人聚在一起美美吃了顿饭。
送走张厚山不久,张铁妞带着一年轻书生到冷小幸面前道:“表姑,之前要你找写礼单的人,我找到一个,你看合不合适?”
冷小幸请那年轻书生写了几个字,点头道:“我这有几份礼单要写,有劳先生务必明日早上写完,时间紧了些,工钱我多付一成,先生看可以吗?”
“张掌柜放心,小生定会完成。”书生拱手道。
冷小幸看着,在张铁妞引路下去书房的书生对张阿蛮系统感叹道:“这世上有的读书人愿意靠自己挣钱,不觉羞辱。也有郭楚生那等狼心狗肺之徒,还有田秀才那种满口之乎者也,让家人跟他吃苦的酸儒。”
“是啊。”张阿蛮系统深悔自己识人不明,让郭楚生入赘。
待礼单书写完成,冷小幸一一看过见并无错漏,爽快地把工钱给书生结清,还额外送了份腊肉做节礼。
“使不得,使不得,”书生满脸通红,连连推辞。
冷小幸执意要给,书生才勉强收下,心中对冷小幸很是感激。
又将年礼检查一遍,冷小幸带着张铁妞亲自送到各级官员府上,好不容易送完,又急忙准备自家过节所需。
好一番忙活,转眼到了冬至当天。
冬至在本府也叫“冬节”,素有“冬节大如年”的说法。
当晚,堂屋早摆好了长几,长几两端各点着两根粗红的香烛,中间则供着簪花寿面、红橘、粉团。
张铁妞不在,她回张厚山家过节。
冷小幸与厨娘等人围坐在一起用糯米粉搓丸,称为“冬节丸”或“甜丸子”,可以搓成圆形,也可捏成寿桃、鲤鱼等形状讨个好彩头,将搓成的丸子粘在门楣、灶头与米缸上可“达阳气”,保家中人畜平安。
厨房的灶台上熬着甜汤,将搓好的丸子煮熟,裹上黄豆粉与红糖,先盛出丸子配三牲供祖,再一起共庆佳节。
酒足饭饱收拾过后,冷小幸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还没睡着就听见张阿蛮系统问道:“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冷小幸打了个哈欠道:“差不多吧,再等一个月,郭楚生那要是没什么幺蛾子,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真的能因为他不还钱,就罢除他的功名,把他投入大牢吗?”张阿蛮系统不确定道。
“这个嘛,确实在两可之间。”冷小幸实事求是道:“郭楚生有举人功名在身,又是张家赘婿,律法上没有明确规定类似案件该如何判决,又几乎找不到有举人功名的赘婿被休弃索要赔偿的先例可寻。所以最终如何判决,还要看县太爷。”
“那我们要不要送给县太爷点礼?”张阿蛮系统立刻道。
“不用,从我来这段时间看县太爷处事还算公允。”冷小幸断然否决道:“平时正常孝敬也就罢了,这个案子如此特殊,定然引人瞩目,若是叫人我们送礼贿赂,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哦,”张阿蛮系统悻悻闭了嘴,挫败感油然而生。
冷小幸却觉同样作为原主,张阿蛮系统明显要比昭华公主立得住。
这段时间张阿蛮系统虽然出不来,但也努力学习怎么做腊肉,配料比例等等都记得清楚。
冷小幸没什么不放心的,她相信就算一个月之后,郭楚生没有如她们所料那般受到应有的惩罚,张阿蛮系统也能过好这一世。
唯一所虑便是不知所踪的吕令仪,要不还是等找到吕令仪,确定郭楚生再也没有翻身机会了再走。
抱着这样的想法,冷小幸进入梦乡,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吕令仪又和郭楚生勾搭成奸,一会梦到肉铺燃起大火,一会梦到张亚男哭哭啼啼抱着个孩子来让她养,她不肯,张亚男就在外面砸门。
“咚咚咚,啪啪啪”梦境中的砸门声无比真实,冷小幸皱着眉头裹紧被子。
张亚男的哭求声又变成张铁妞喊着:“表姑,表姑,”的急切声。
冷小幸猛然坐起,甩了甩脑袋,心道:“烦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什么破梦。”
可敲门声并没有随着她醒来中断,反而是张铁妞火急火燎的声音愈发明显:“表姑,表姑,你快起来,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郭楚生来闹事?还是郭亚男那个白痴又来了?”冷小幸不甚清醒,脑中的念头一个又一个冒出来。
“表姑,”张铁妞又拍门道:“表姑,您醒了吗?外面来了一大帮人,抬着一个死人,说是吃咱家的腊肉吃死了。您快起来看看呀!”
冷小幸陡然一惊,瞬间清醒,应答一声,飞快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张铁妞喘着气道:“我回来的路上就见到一群人气势汹汹,没想到听他们说话是冲咱家来的,我赶紧跑到他们前面,我不敢开门怕他们跟着进来,是翻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