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400多年前。”因为被关在密室里,思卿中途又昏迷过,日子记得很混乱。
那就没可能了。
“就算郎缙真的用那件宝物复活了郎溪,郎溪也不再是郎溪。”灵魄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还是同一个人,除非郎缙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想到此,路琰又问:“对了,郎缙呢?她还活着吗?”多半是没可能了。
思卿摇头,“听江怜意的意思,郎缙偷盗宝物被魔物觊觎,引来了杀生之祸,在临死之前散了灵才把宝物和郎溪的尸身融合在一起。”
散了灵是什么意思路琰深有体会,玄龙和她死之时也都散了灵。
但主动散灵和被动散灵又有所不同,主动散灵者自愿放弃生,为天理所不容,不管是真鹿道还是清城剑派,甚至连佛门,也没有办法能救回主动散了灵的人。
路琰叹了口气,不远处出现一栋两层楼高的石头屋,“前面好像就是拿走瓦罐子的那户人家,我去敲门。”
“姐姐,我来吧。”话落,思卿已经走到了路琰前面。
路琰确实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没有阻拦。
不一会儿,门开了,确实是织缘线影像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思卿开门见山,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坛口有缺的瓦罐坛子,她们可以出大价钱买。
那男人不好意思道:“你们来晚了,昨天有个人看到那个瓦罐坛子用3万灵铸币把它买走了,不过那人应该还没离开北垚城,你们可以去城里的绿植店看看,他最近要买很多花草,走之前还问我被北垚城有哪些花鸟市场呢!”
路琰急忙追问道:“那个人男的女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
“男的,穿得挺S……”男人本来想说那个人挺骚包的,但看面前都是两个姑娘,连忙生硬地改了口,“挺显眼的,一身基佬紫,泡面头,脸上没什么明显标志。”
两人留下谢金,直奔北垚城中。
然而一天过去,她们找了好几个花鸟市场都没找到买走瓦罐坛子的那个男人。
思卿提议去附近的餐厅歇歇脚,路琰点头。
两人来到包厢,刚点完菜,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往罐子里倒水的声音,混杂着一个男人的叫骂声,但店里布了隔音结界,听不太清。
路琰没在意,吃完饭,隔壁包厢倒水的声音还没停,叫骂声也没停,路琰还听到了几个熟悉的音节,立即和思卿对视一眼,烧了一道窃听符。
隔壁包厢男人的声音清晰传来:“大伯,难得您也有今天!怎么样,小爷用童子尿给您调的酒好喝吗?”
“子枫,放过我吧,当年我不是有意附在你身上,实在是我没办法了。”罐子里装了水,隋沨的声音听起来嗡嗡嗡的,教人无端烦躁。
隋子枫喝了不少酒,发泄似的大吼道:“你没办法?少装了,你不过就是找不到更契合的身体,所以才一直赖在我这里!你知不知道你附在我身上的时候给我和隋家造成了多大的灾难?因为你,隋家没等到我的救援,全被魔物吃了!我爸、我妈,还有我那刚到圣微期的妹妹,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在乎隋家人的死活吗?你凭什么想附到我身上就附到我身上?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
骂完一顿,隋子枫又拿出一根鞭子,用不会打碎罐子的力道一鞭子一鞭子抽打着瓦罐。
鞭子上抹了五味粉,隋沨经历了和江明颉一样的疼痛,只不过他该庆幸,他此刻没有牙,没有喉咙、脑子、肺腑,也没有蛋,这种疼痛浮于表面,不够真切。
饶是只浮于表面,隋沨也受不了,连连求饶:“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子枫,求求你,怜意、怜意,对的,你最在乎她的,我告诉你一件事!求你别打了,怜意有危险!”
提到江怜意,隋子枫果然停下。
隋沨祸水东引道:“怜意、怜意的死劫回来了!573年前她没死透,如今她就在思玉山,极北的思玉山!是她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你去杀了她!快,趁她现在修为不够,你一定要趁机杀了她,否则怜意一定会被她害死!”
思卿在隋沨说出“她没死透”这几个字时就想破门而入,幸好路琰拉住了她。
“你是说玄灵?”隋子枫错愕,好一会儿才理解隋沨话里说的死劫。伏灵山上的事他也有参与,但那时他修为不高,只是听从师父楚绥的吩咐,并不知多少内情。
按照玄灵当时的情况,是断不可能再重生归来。
修为堪堪入微三层,就算救人无数有了神魂,但没了金心和肉身石像,五百多年也无人供奉,她怎么可能再聚神魂、重塑肉身?
“对,就是玄灵,她在思玉山,山上只有两个黄毛丫头,你快去杀了——”隋沨催促道。
“闭嘴!”隋子枫喝道。那可是思玉山,怎么可能只有两个黄毛丫头!
隋沨立刻闭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隋子枫则是打开灵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才响了一声,灵机那边就有声音传来:“什么事?”
路琰听着有些熟悉,思卿轻声道:“玄素。”
路琰心里一惊,玄素不是来到无垠界后才出生的人么,隋子枫怎么会联系她?
隋子枫道:“契体找到了,在思玉山,那是无心的地盘。”
契体?路琰从未听说过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