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路林两家确实是想联姻,在路琰刚高考完就有这个打算。
但高考那个暑假,路琰得到了玄龙镯,又入了真鹿观,联姻的事就不了了之。
可五年后,林家再次上门,说他们可以用林家祖传的另一样仙宝青天宝鉴换路琰从真鹿观还俗。
路南海合计一番,觉得可行。
因为自从路琰到了真鹿观,他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完全失去了掌控,逢年过节路琰不再回家,只是偶尔打个电话,他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一样。
原本他还以为路琰得了玄龙镯、入了真鹿观是件好事,可以帮路家打通玄门的人脉,可如今却觉得路琰还是带着玄龙镯嫁人更好。
林家也真是大方,居然肯拿出传家宝青天宝鉴。
不过想想也对,青天宝鉴只能帮助人勘破迷雾,寻到真相,哪有玄龙镯里可以延年益寿的灵泉有吸引力?
路南海没和路琰商量就答应了。
林叶辞却坚持要问问路琰本人的意见,所以他去了真鹿观,想和路琰当面谈谈这件事。
路琰直接告诉他,路南海和滇西大毒枭关系匪浅,路近郴是人人喊打的人贩子,路家一窝都是人渣败类。
林叶辞听到这些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林家。
如路琰猜测的那般,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路家,也接受不了出身路家的路琰。
婚事自然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别说林家,就连路家也彻底与她断了联系。
在路琰这里,林叶辞连未婚夫都算不上,她也从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但没想到林叶辞居然记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成了阻碍他修为进益的心魔。
这在路琰看来是没道理的,林叶辞对她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情感,当年找她结婚应该也只是为了家里,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路家那些腌臜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琰不禁好奇:“难道他知道了我血迹启灵阵的真相?”
桑沃若点头,“他知道。不光他知道,无垠界大部分灵微期以上的修士都知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路琰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江怜意虽没拿秦淮的命逼她,但她身为神鹿宗主,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丑事流传出来?
“三百多年前的那次佛道交流大会上,江贺卜入了魔,江怜意擒住江贺卜,要杀他。江贺卜情急之下说出神尊血祭启灵阵的真相,希望江怜意会看在这件事的份儿上放过他。可江怜意脸上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她不仅没有放过江贺卜,还当众杀了江贺卜,挖了他的心脏,一把捏碎。同时向众人宣告,血祭启灵阵是江贺卜一人所为,神鹿宗并不知情。当时参会的人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如今都已步入灵微期,他们也不想因为死去多年的神尊和神鹿宗撕破脸,所以这件事就没再流传开来。”
桑沃若和花令月都亲眼见证了那次盛会上发生的事情。
神鹿天銮大殿上血流成河,江怜意满身殷红血沫,语气平稳地修改了江贺卜的遗言。
即使没过几天江怜意就修为大跌,五年后才恢复如初,期间也不敢有任何人将那日天銮大殿上的真相透露出去半分。
路琰心头的疑惑彻底没了。
她就说嘛,江怜意事事以真鹿观为先,这个人固执的很,500多年前是这样,500多年后怎么可能会变。
“林叶辞真的没事?”采红椒时,路琰又问了桑沃若一遍。
桑沃若忙得很,一手摘红椒,一手还要去接火姐扔过来的红椒,但在路琰问她时,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回道:“放心,以前他发病也就是把自己锁屋子里大半年不出来,要不了他的命。”
这片山头挺大,面积大概是思玉山的四到五倍,因为九灵红椒比较娇气,必须得轻拿轻放,所以大家都只能用手采集。
过了四五天才把山上三分之二的红椒采完,剩下那三分之一是留给山中鸟雀的,采光了它们就没得吃了。
把红椒送到原松灵那边,花令月回了莲华宫,准备开学事宜;桑沃若回了林东,火姐找了几个工匠来幻翎山打造居所,说是等幻翎山完工后再去找路琰商量玄龙的事。
路琰和思卿则回了思玉山看望秦淮。
刚到红湖附近,两人就听到一声尖锐且凄厉的惨叫,如同锁魂的厉鬼,教人胆战心惊。
等来到医务室门前,雪枝和豆豆不在,医务室大门敞开着。
室内猩红一片,路琰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晕倒,还好思卿及时喂了她一颗药,略带苦涩的菊香滑入喉咙,路琰清醒过来时,息念已蒙在她眼睛上。
青黛躺在地上,身体四分五裂,早已没了气息。
秦淮正伏在她的躯干上,一边啃食她的心脏,一边吸取她身上残存的灵魄之力。
思卿绷起数根玄丝,将秦淮从青黛的残躯上弹开。
秦淮这才察觉到门口的两人,短暂的停滞后,直冲路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