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萱萱?”
郎萱费力地挣扎着眼皮,终于撑开一丝缝隙。
才看清一点儿光亮,她就被宁红夜连衣带被地搂入怀中:“你终于醒了,我已经失去了秋儿,要是再失去你,我真不知道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郎萱现在还很虚弱,被宁红夜这么大力地搂着她很难受,却挣不开,只能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宁红夜才意识到自己搂着她的力气有些大了,这对内脏严重受损的人来说无异于二次伤害。
“对不起,萱萱,干妈弄疼你了是不是?”
宁红夜一边道歉,一边将郎萱放回床上。
郎萱顺过气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磕磕巴巴地问道:“路……路黎呢?”
“你果然去找她了。是她把你伤成这样的!”宁红夜以为她是疼得说话不利索,就没多想,此刻她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心疼是真心疼,毕竟她养了郎萱这么多年,怎么着都是有感情的,这次这么利用她,那也是被玄灵逼不得已。
气愤也是真气愤,她明明让郎萱先去找江怜意解开血脉禁制,可郎萱偏偏不听她的话,非要一个人去和路琰对上,伤了自己不说,还没杀死路琰,完全得不偿失。
郎萱不说话,也不点头,就盯着宁红夜,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宁红夜无奈叹气道:“你是被飞雪找人送回来的,至于路黎,我没见过她。”
郎萱掀开才盖好的被子,作势要起身。
宁红夜忙将她按下去:“你又要做什么?先养好伤。”
郎萱不肯躺回去,坚持着要起来:“我要去素问峰。”
她的语气很急很迫切,好像素问峰有什么拴着她命线的东西一样。
宁红夜心中疑惑,以前郎萱总是干妈干妈地叫,可今天,从郎萱醒来到现在,竟连一句干妈也没喊过。
这也就算了,郎萱醒来就问路琰在哪里,还闹着要去素问峰。
要知道,从前郎萱是最不喜欢去素问峰的,她嫌那里药味浓,熏鼻子,做什么都绕着素问峰走。
“萱萱,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宁红夜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
郎萱定了定,说话又磕磕巴巴起来:“干……妈,我想去素问峰,找玄素……师姑。”
看着郎萱嘴唇苍白的可怜模样,宁红夜打消心中疑惑,用温软的语调问道:“找她做什么?干妈帮你去找好不好?你现在受着伤,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我……想找玄素……师姑讨药。”
“讨什么药?干妈去找她拿,你先好好歇着,万一落下病根,不利你以后修行。”
宁红夜说什么都不让郎萱下床。
郎萱不想宁红夜起疑心,只能随便说了个药丸的名字。
宁红夜离开后,郎萱陷入沉思。
她究竟是谁?哪一个才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会有那么多奇怪的记忆?
她想找路黎问清楚,是不是路黎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脑子里多出这么多她毫无印象的记忆?
素问峰后山。
路琰来到邻水别居已经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