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时间解开吧。”路琰语气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担心现在自己这走两步路就喘的身体会给花令月带来麻烦。
“……嗯,我知道了。”
花令月假装不情不愿地点头。实则心里早就盘算着以后到底是用拖延战术还是直接找个一劳永逸的借口。
路琰不疑有他,转而和花令月商量起离开这里的策略来。
花令月十分厌恶玄素,她想现在立刻马上去找玄素大闹一场。
路琰则是想着先回去找原松灵帮她解开身上的毒,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用传送符和直接自杀没两样。
“那你先回去,我让沿途的草木护送你。没办法,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要是不给她点教训,我就不叫花令月!”
她这一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模样,路琰不放心她独自去找玄素。
可路琰现在连说话都不能大声说,怕扯得心肺疼,如何拦得住蝴蝶一样的花令月。
花令月说走就做,路琰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并没有追上去。
好在,路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花令月才飞出凉亭,就被一根红绸狠狠绊倒在地!
是息念!
路琰眼里先是惊喜,但很快就变成了担心,之前在思玉山地下,息念变成了心回到思卿的身体里,现在息念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思卿已经恢复了,还是思卿出了事?
她拿不准。
大多数时候,路琰都是成竹在胸的。
直觉告诉她思卿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没有见到思卿的人,她不可能放下心。
息念绊倒花令月后,又用尾巴尖不知从那里卷了一根缚灵绳将花令月绑起来。
“哪里来的破布条,快放开我!”花令月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红绸。
这种一言不发就绑人的感觉,真的好像某个一言不发就削人手臂的白毛怪!
息念卷着花令月,可怜巴巴地来到路琰面前,弯着圆圆的、不露任何锋芒的头,像一个被人威胁后连告状都不敢理直气壮的乖宝宝。
路琰摸了摸它的脑袋。
丝绸般的质地,温温暖暖的手感,一如沽空山初遇之时对她的依恋,路琰心软的一塌涂地:“令月,它不是破布条,它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红绫。”
花令月被堵住了嘴,有苦难言。
上官惊掉下巴。
花令月心里想的是:主人,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呐,这根红绸其实就是个超级大绿茶!
而上官心里想的却是:阿黎原来会用这种又宠又溺的语气和别人阿不,应该是别布,这么说话吗???
总之,在路琰“最美丽的红绫”的安慰下下,红绸不再计较花令月随口而出的“破布条”。
它得意洋洋地绕着路琰转了一圈,唰一下变成一张床单大小的布,尔后扬起一角,邀请路琰踩上去。
路琰不明所以,红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路琰上来,干脆扑上去将路琰连头带脚全裹了起来。
然后,路琰就感觉到了飞一般的速度。
重见天日时,路琰发现自己回到了思玉山上那个弥漫着苦菊香的小竹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