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假装不经意回头就能发现不对劲的明晃晃的监视,而是那种等她自己一个人顺利做完一切才感觉似乎一直有人陪着的隐晦感觉。
隐晦到要不是她询问可可豆时的可可豆反应不对,她会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反反复复两三次,路琰大致猜到了是谁在“监视”她。
她尝试过隔空对话,但那个人根本不回应。
直到有次,她给竹屋外的花草修剪时不小心伤了手,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玄影就立在她身边帮她上药。
路琰反手抓住她:“为什么躲躲藏藏的?伤好全了吗?”
思卿不敢看她,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路琰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故作不满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我、我、我……”思卿着急想解释,我了半天,最后只来了句“对不起”。
路琰知道她为什么道歉,却明知故问:“对不起什么?”
思卿头低得更狠了,耳根渐渐泛起薄红。
路琰不肯放过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她心里其实也很不确定,思卿到底是被魔气控制才和她做那些事,还是因为本能的想?
思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猛地抬头:“姐姐对不起,我当时是被魔气控制了,我没想伤害你,可是我控制不住。”
路琰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良久,路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关系,我不在意。”
这回换思卿不乐意了。
不在意,是觉得无所谓吗?她们都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怎么能不在意?按照习俗,她们应当立刻马上结婚!
但是,和姐姐结婚,这是思卿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是魔,姐姐是神尊,自古神魔不两立。
思卿不再说话,路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在花丛里,心里的感受和这些快要凋谢的花朵差不多。
藏在路琰脖颈处的息念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蹭了蹭路琰的脸颊。
路琰没反应。
自从知道息念是思卿的心后,她就没再限制息念只能待在她手腕上,息念想住那里住那里。
一开始息念还安分地待在手腕上,慢慢地,随着路琰的纵容,息念一步步从手臂挪到了脖颈,有时还跑到她腰间,有时缠她的腿……
息念又蹭了蹭。
路琰没心情理它。
息念继续蹭,一次,两次,从脸蹭到脖颈深处……
路琰被蹭的痒痒的,忍不住抓住到处乱蹭的红绸,笑斥道:“别闹。”
息念被抓出来后,头蔫蔫的,好像一根被霜打了的红茄子,和落寞站在花丛里的思卿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