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搬家师傅麻溜钻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了视线。
初羡瞧着这两人应该还有话要说,她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大鱼同志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散,在后座上蹿下跳,没个消停。隔一会儿又去扒拉车窗,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一脸新奇。
同样兴奋的还有四不像,它就跟陀螺似的,一直围着舒意禾转圈,不知疲倦。一边转,一边用脑袋蹭她裤腿。
她见到姜叙本来就烦,四不像还围着她转圈,她头都快被转晕了。
她指着四不像,没好气道:“能不能让它消停会儿?”
姜叙板起脸,厉声呵斥:“四不像,原地站好!”
小动物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四不像知道主人这次是动真格了,它立马就消停了。
它夹着尾巴跑到姜叙脚边,站得毕恭毕敬的。嘴里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听着无比委屈。
舒意禾看不下去了,替四不像鸣不平,“你凶它干嘛?不会好好说话啊?”
姜叙:“……”
姜叙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嫌四不像转圈烦人的,是她。这会儿替四不像说话的,还是她。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垂下眼帘,认命道:“抱歉,我的错。”
舒意禾现在看姜叙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没好脸色给他,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她喜欢有始有终,凡事都有交代。
“姜叙。”她字正腔圆喊他名字,“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姜叙应该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他没敢直视她,压着脑袋,认真盯着她的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条彩虹裙,高饱和度的颜色,衬得她肤色白皙透亮,温润细腻。
她一向钟爱这些鲜亮的颜色,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是多彩的,鲜活的,张扬的,明媚的。
而他却是暗淡无光的,永远都是灰扑扑的一道影子,连太阳都无法照亮他。
他这样灰暗的人,配不上她的明亮张扬。
他无力地闭上双眼,一两秒后又睁开,“你说,我听着。”
舒意禾不懂他的心路历程,她只顾自己说话:“我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我这人很识趣的。你但凡说一句不想继续了,我分分钟走人,都不带犹豫的。你根本犯不着这样一声不吭跑路,一点都不体面。”
烟瘾毫无征兆地窜上心头,喉咙又干又痒。姜叙下意识去摸裤兜,指尖触及干瘪的一层布料,兜里什么都没装。
刚才着急出门遛狗,他根本没带烟。
他克制住,机械地重复两遍:“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起来咱俩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睡了两次,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儿,照理我也不该说你什么。可你这么做确实让我很没有面子。搞得我好像非你不可,上赶着缠着你一样。事实上,你没那么重要。”
心脏揪成一团,一阵钝痛,仿佛被生生剜了一刀,鲜血淋漓男人望向舒意禾的目光无比复杂,深谙的眼底云遮雾绕,像是刻意藏着什么。拳头握得更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有些狰狞。
舒意禾什么都没看到,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难以抽身。
胸口堵着一口气,无处释放,逼得她整个人焦躁不安。
她扒拉两下头发,泄愤一般道:“你这块唐僧肉我已经尝过了,味道也就那样。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咱俩之间到此为止,谁也不欠谁的。我这人心眼小,特记仇,以后就不要做朋友了,见面不识,只当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