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校门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少年,蹲在大门边上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一身拒人之外的疏离感。想着上次撞了人家下巴,乔今掏出一个小面包聊表歉意:“给你。”
少年抬起眼皮,伸展长腿站起来,嗓音闷闷的:“给我做什么?”
“给你吃。”乔今说,“你感冒了?”
“不然大热的天,谁戴口罩?”
“感冒要多休息与喝水。”
“知道的还挺多。”
“这是常识。”乔今说着,小心翼翼问,“余老师是你妈妈?”
“嗯。”
“真好。余老师那么漂亮。”
少年嗤一声笑出来。
乔今说:“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
少年:“……”
说完,乔今便挥挥小手,与念高中的燕玦会和后一起回孤儿院。
之后有好些天没见到少年,再见面,少年嗓音听着好了些,应该是病愈了。他对乔今招手:“小孩。”
乔今颠颠地跑过去,“你还没回家?”
少年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没好气:“正要回去。这个给你。”
乔今接过少年手中的塑料袋,打开一看,居然满满的都是零食,他愣了一下还回去:“我不能要。”
少年:“那就扔了。”
乔今:“……”
少年挥手说了声“再见”,便走了。后来余眠教了半学期,肚子大了,校方终归觉得不妥,将其辞退。
而乔今与那少年“再见”,就是十三年后。
“那长得跟棵豆芽菜似的小孩是你?”陆余不可思议地问。
乔今拍他胳膊,笑道:“什么豆芽菜。我要是豆芽菜,陆声也是豆芽菜。”
陆声:“……”关我什么事?
一路说说笑笑回了酒店,原以为此行会有些压抑,却发现彼此早在十三年前结缘,不可谓不是意外之喜。
翌日一起飞回B市,乔今听说了一件事。
那个盛煌老总从医院出来后被带走调查,有人助他,给他弄了个取保候审。然而他回到自家不过两三天,就被发现在浴室上吊自杀。
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有人说他是无法接受自己身体的残缺与妻儿的离弃,抑郁自杀。
乔今听完沉默许久,如果盛煌老总要自杀,为何非要等出院再自杀?已经取保候审,审判还没开始,就这么着急去死?
此事不简单。
盛煌老总死了,谁的得益最大,乔今唯一能想到,就是自己名义上的二叔卫建平。
卫建平当然怕盛煌老总供出自己,就像当初对甘大春所做的,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