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继续沉默。
“请加油吧,前辈。”幸村收回手,“希望下次能够在更高名次的球场上看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围观群众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球场尽头。
然后有人小声说:“那个……麻生他的网球有这么多缺点的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球场名次比他还低,我咋知道。”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啦,不过明明是一边倒的碾压局,但是我又感觉比赛好像很激烈……”
“那是对方一个人在激烈吧?”
“……”
众人陷入沉默。
而球场上的麻生,在众人的注视下抽了抽鼻子。
「我明明看到自己赢了来着啊……咋这样啊,现在的国中生都这么可怕的吗?我好像有点想我妈妈……」
「不过他说很期待我升上更高的球场欸?所以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吧。」
「他在最后还指导我改正自己的缺点,妈妈说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表面,还要看他的言行举止。这样看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三个教练刚从那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安静。
安静。
还是安静。
“……刚才那个,”黑部由纪夫率先开口,手里端着红茶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是【灭五感】吗?”
斋藤至摇了摇头。他作为精神教练,无疑比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更了解精神力方面的事。
“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是惊讶?是兴奋?还是两者都有?“被【灭五感】影响的人绝不是这样的。你看幸村君对手的动作——他还在顺畅地打球,发球、跑动、挥拍,一切都正常。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只是他跑到的地方,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就好像……”
“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拓植龙二接话。
斋藤点头:“对。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和现实完全不同、他正在胜利的世界里。”
拓植默默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一直搞不太懂精神力网球的弯弯绕绕。以前还好,精神力选手稀有的很,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大部分网球选手都和他是一个类型,比较直来直往。接球,打球,得分——多简单。
但这一届不知道怎么回事,精神力选手多,不打精神力网球但是心眼子多得不行的选手也多。
比如今天清晨,他们刚到监控室,就发现东边那个废弃球场的摄像头“恰巧”地坏掉了。
黑部当时看着那片雪花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猜是种岛。”
斋藤说:“我猜是平等院。”
拓植说:“我猜……算了我不猜了,反正我猜不中。”
由此可见难搞的选手真的很多,而现在又多了一个。
一个国中生。
一个长得很好看、笑起来人畜无害、但打起球来能把对手送进另一个世界的国中生。
“所以……”拓植挠了挠头,“咱们这个训练营,到底是网球集训营还是围棋集训营?怎么选手心眼子都这么多。”
黑部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精神状态早就变得很美丽了,此时也只是镇定地喝了口红茶:“哈,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