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前辈们。”他的声音很稳,带着笑意,“礼物我收下了,祝福我也收到了。我会带着大家的份,一起努力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认真了几分:“也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前辈们都有新的、更大的进步。可不要趁我不在,就偷懒哦。”
“绝对不会!”几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响亮,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就好。”幸村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礼物,“那么,我要出发了。营地里,还有这些孩子们,就暂时拜托各位前辈了。”
“放心吧部长!”
“交给我们!”
“一路顺风!”
“等你的好消息!”
在一声声送别中,幸村抱着满怀的、沉甸甸的心意,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楼。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那些站在原地用力挥手的身影,勾勒成温暖的剪影。
*
出发那天清晨,天色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幸村和其他人一起坐车从集训营前往机场——在那之前,他即将见到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物。
“精市还没有见过主教练吧?”
入江和他站在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靠后的位置,看着前面那群人吵吵嚷嚷地往车上搬行李。
“去U17杯是主教练带队哦,就是三船教练。他平时都在后山那边对败者组进行特训,是一个嗯……怎么说呢,老鹰一样凶猛的人。”
幸村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大步走来。
那是一个魁梧壮硕的中年男人,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酒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酒葫芦。
他穿着黑色的无袖羽织,赤着脚,满脸的络腮胡比平等院还要旺盛至少两倍,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极其凶神恶煞的眼睛。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庞大的鹰,此刻正威风凛凛地立于他的肩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船入道——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后山主教练了。
他走过来,看起来完全没打算做什么战前动员,二话不说就准备往车上走,却被黑部由纪夫他们叫住了。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于幸村这样感官敏锐的人来说,那些对话还是清晰可闻。
“教练,西装给您放在行李箱里了。去抽签的时候记得穿上。”黑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三船脚步一顿,回过头瞪他们:“你以为我去过多少次世界赛?需要你们提醒?”
斋藤至淡然自若地接话:“上次如果不是选手提醒您,您就是准备光着膀子去的吧?”
三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们。
拓植龙二在旁边小声补充:“至少注意一下国家形象?”
三船“呵呵”了两声,那笑声里的意味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幸村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幸村面不改色,三船教练很快也移开了视线大手一挥:“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些小崽子快走,在这里围着做什么!”
说完就一个人先上了车。
入江凑到幸村耳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特色?”
幸村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很有特色——和平等院前辈一样的野人风格,而且这位主教练可能还要更野人一点。
至少平等院看起来还像个落难的海盗,而这位三船教练,简直像是从什么战国时代穿越过来的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