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三天的小组赛程被安排得张弛有度——每轮比赛之后都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让队伍有足够的时间调整状态、研究对手。
第一轮对阵克罗地亚的比赛,幸村并没有被安排上场。他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比赛的走向和预判中没什么出入之后,就悄悄溜了出去。
他要去看同一时间正在进行的希腊对澳大利亚的比赛,直觉告诉他,那场会比这边有意思得多。
找到位置坐下时,希腊与澳大利亚的第一场单打刚刚开始,幸村很快便沉浸在了对比赛的观察中。
他看得全神贯注,目光追随着场上每一个球的轨迹,大脑飞速处理着信息:选手的习惯动作、发力特点、战术倾向。
以及那些悬浮在选手心口、颜色与形态各异的精神体所泄露的细微情绪波动。
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没太留意身边座位的更迭。直到第二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场边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他才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中稍稍抽离。
一转头,发现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坐在了他旁边。
“比赛已经结束了?”幸村眨了眨眼,问道。他记得日本队那边的赛程安排,时间上差不多。
“对啊,三场直落,轻松拿下★~”种岛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回答得轻快,关西腔在嘈杂的场馆背景音里依然清晰。他脸上没什么意外或兴奋的表情,仿佛这个结果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幸村点点头,对这个比分并不感到意外。
刚才在场边观察克罗地亚队员时,他已大致估量过对方的战力——从那些精神体的凝实程度以及隐约散发的气势来看,与日本队这边存在着可感知的差距。胜利是情理之中。
“嗯?现在的比分是1-1?”入江看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微微挑眉。
按世界排名来看,希腊和澳大利亚的差距可比日本和克罗地亚还要大,按理说希腊应该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才对,可眼下竟是平局。
“澳大利亚的排兵布阵很有意思。”幸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人能和自己讨论战况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尤其是入江这样敏锐的观众,“他们好像完全掌握了希腊的情况似的,派上去的都是正好能克制对手的类型。”
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他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刚才的两场比赛,同时又刻意控制着语速,尽量用简短清晰的话语把要点传达清楚。
小组赛是一盘决胜制,除了抢七之外没有其他延长机制,所以节奏很快,强度很高——两边都是速战速决的风格。
希腊队似乎并未将澳大利亚这个对手太放在眼里,首场派出的并非他们的核心主力。
澳大利亚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份轻视,第一场比赛伊始并未全力抢攻,反而有意示弱,引对手深入。
待到希腊选手心态放松,以为胜券在握时,澳大利亚选手骤然发力,打法风格突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情绪的大幅波动影响了希腊选手的发挥,澳大利亚趁机一鼓作气,拿下了首盘。
但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战术只能用一次。第二场比赛希腊明显警惕起来,打得谨慎了许多,澳大利亚也不再伪装,迅速拿出全部实力硬碰硬。
双方缠斗到抢七,最终还是希腊靠着硬实力艰难拿下。
“但是对于希腊这种志在夺冠的队伍来说,争夺到抢七才艰难拿下比赛,和输了也没差吧?”种岛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希腊队休息区的方向——那些选手的脸色确实都不太好看,完全没有获胜后的喜悦。
“澳大利亚那边一定有特殊的情报渠道,还藏着一个天才战术家。”入江推了推眼镜,“也许这两个身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说不定。”
“特殊情报渠道?”幸村显然对这个说法更感兴趣。
入江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法术、道具、种族天赋等等——世界级比赛没有明令禁止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可以用的。”
“比如,”种岛立刻接上,也学着入江的样子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入江,话却是对幸村说的,“多多就可以动用一下他的种族天赋,去听一下现在澳大利亚和希腊两边休息区,都在嘀咕些什么。”
“精市也很好奇对吧?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安排?”
“是有一点……”幸村诚实地点头。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国内的比赛模式里——大家收集情报的手段无非是在论坛上搜索,或者去实地考察对手的比赛,一个个都朴实无华得可以。
即使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从来没想过在这方面使用,好像默认了那些能力只能在球场上发挥作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