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霓虹这边,伊达是底线力量型,加治是网前速度型,本是经典的双打组合,但比分却渐渐被拉开。
“加冶他啊,被周围的气氛给影响到了。”种岛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
幸村闻言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加治风多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精神体却缠绕着焦躁的灰绿色。
局间休息下场时,他反复更换着手里的球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屈伸,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选手席前方,三船教练和平等院凤凰几乎是同时,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的严厉表情。
种岛悄悄凑到幸村和入江中间,压低声音:“看这表情,加冶赛后八成要被赶去后山当野人进修了。”
入江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确实很有可能。我很担心他回来之后,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精致时尚的样子。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平等院被金色发丝遮挡的侧脸,“某些人以前好歹也算是个有点张扬的美少年,去了一趟后山,回来之后就越来越……嗯、不修边幅了呢。”
“是吗?”幸村被勾起了好奇心,仔细回想了一下平等院凤凰现在的样子,又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他更早之前的形象,再对比了一下第一次见时,三船教练那副胡子拉碴、豪放不羁的尊容……
“那个前辈们,”幸村眨了眨眼,语气微妙,“你们不觉得,平等院前辈刚下山那会儿,和三船教练没刮胡子的时候,长得有点像吗?”
种岛和入江同时一怔,随即齐齐扭头,目光在平等院的后背和三船的侧脸之间来回扫视。
种岛倒吸一口凉气,用气音惊呼:“……后山难道有什么米奇妙妙整容屋吗?去了就会自动变成翻版三船?!”
“嘘——”入江忍着笑,示意他小声点。
说话间,伊达和加治以4:6输掉了第二场双打,垂头丧气地走回来。
三船入道语气不太好地喷了他们几句,但似乎考虑到是客场作战、气氛影响等因素,并没有说得太狠。
接下来的两场单打,鬼十次郎稳稳拿下一场,而袴田伊藏则遗憾地输给了法国主将加缪。
总比分来到2:2平。
最后一场,是单打一的比赛。
这个比分,让一切悬念都落在了这最后一局。以小组头名出线的可能性近在眼前,以平等院凤凰的性格,是绝对、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放弃争取胜利的。
幸村目送着平等院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拿起球拍。他已经穿好了外套,背部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幸村却仿佛能透过那层布料,看见下面包扎着的、面积不小的伤口。
他的对手,是法国队的【破坏王】杜克·渡边。光听绰号就知道,这绝不会是一场轻松的比赛。
然而——
幸村敏锐地发现,那位名叫杜克·渡边、身材高大魁梧、神情一直很平静的法国选手,在看清平等院面容的瞬间,表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不是面对一般强敌的凝重或战意,而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震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甚至连嘴唇都微微张开。
在幸村的视野中,渡边那原本静静悬浮在心口、如同沉默冰山般凝实的精神体,也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猛地一震,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形象地反映了他内心的动荡。
如果平等院前辈以前在环游世界时遇到过这个人,幸村相信自己一定会听他说过。但现在幸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相关信息,说明在此之前,两人应该素未谋面。
那么,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位以力量和心理素质著称的【破坏王】,在赛前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
幸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巧合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平等院前辈昨天见义勇为救下来的人,和这位杜克·渡边选手,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让幸村紫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他看向已经走上球场、正活动着手腕的平等院,又看向对面神情复杂、似乎还有些恍惚的渡边。
不会吧……那么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