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不讲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平等院瞳孔微缩,脚步急动,球拍迎上。然而——
“啪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炸响。平等院手中那柄堪称坚固的球拍,竟从拍喉处应声而断,上半截拍框旋转着飞了出去。
“Game,France,1-1!”
“哈哈哈哈!”他非但没有懊恼,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眼中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这才对!这才有意思啊!放马过来吧,破坏王!”
他利落地向裁判申请换新球拍,场边大曲一只手给他抛新球拍,一只手接过他的拍柄。
平等院随手挥了一下,重新站回赛场。背后伤口在刚才剧烈的动作中受到了牵拉,但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轮到平等院发球。
这一次,他抛球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手中托着的不是网球,而是一片羽毛。
然而,当球拍与网球接触的刹那——
“毁灭吧……”
低哑的话语喃喃宛如叹息,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席卷开来!
刺目的白光悍然炸裂,吞噬了网球的轨迹,化作一道彗尾般的炽烈光束撕裂空气!
那光芒太过霸道,仿佛连场馆顶灯的辉光都被它蛮横地掠夺、压缩,然后随着网球一起轰向对面半场。
视觉冲击只是最表层的东西,伴随着光芒席卷而来的,是冰冷、暴戾、仿佛要碾碎一切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攥紧心脏,让观众席上的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呜啊!这是什么?!”
“……眼睛!我的眼睛!”
“……网球在哪?我只看到了光!”
观众席上后知后觉陷入一片混乱的惊呼和骚动。
幸村的眼睛也差点被这强光刺到,幸亏身旁的种岛和入江在平等院摆出那个奇特起手式时就察觉不对,动作迅捷地一左一右伸手,险险捂住了他的眼睛。
“前辈……?”眼前陷入一片温热的红,幸村下意识侧了下头。
“别动,这招是平等院的【毁灭】,第一次直视很容易伤到眼睛。”种岛难得正经地解释。
入江在旁边补充,语气倒还算轻松,“那次我也中招了,回去眼睛疼了好长时间。修同学倒是适应得快,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经常闭着眼睛装睡吧。”
“喂,我那可是正经的冥想训练好吗!”种岛抗议道,声音从幸村头顶传来,“不像某人,戴着眼镜还嚷嚷着眼睛疼了好几天呢。”
“因为光芒太强,镜片反而造成了额外的折射和眩光啊。修同学,这是科学。”
幸村被两位前辈护在中间,听着他们一边捂着自己眼睛,一边还能就“谁更早适应毁灭光芒”这种话题斗嘴,有些无奈,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安静听了一会,因为视线被遮蔽,其他感官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听到了那颗球——不,是感受到了那颗球里沸腾的情绪。
不甘像熔岩在深处滚动,冷酷是包裹熔岩的坚硬岩壳,而最核心处,是一往无前、宁可粉碎自身也要焚尽前路的决绝意志。
那是一颗有“灵魂”的球。
他的精神力像被磁石吸引,自发地缠绕上去,与那股强烈的意念轻轻一触——
轰。
黑暗席卷而来,却不是球场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