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四十分钟吃完了饭,她吃一份,他吃两份。
梁照黎的社会化进度喜人。
十个小时前,夏思瞬已经做好成为忍人的准备了,现在她稍微放宽了心。
不过,目前只能和梁照黎进行单向交流,无法明白他的需求,她开始发愁:是不是应该报个学说话的网课?毕竟她不专业,不会教。
正在纠结时,程闻安给夏思瞬打了电话:“那个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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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夏思瞬送男人,是刘契云顾问的主意。
此刻的刘契云却正焦头烂额。
“监控录像和门锁系统都没有反馈吗?”
前几天刘契云才问过实验记录员,得知梁照黎对食物没有兴趣,坐在笼子边抓着栏杆,像是要逃跑。
今天,实验员便战战兢兢地前来报告:他不见了。
笼子内一直都有监控摄像头,虽然光线昏暗可能有些细节拍摄不到,但是这么大一件东西消失,应该会有反馈。摄像头最后一次拍摄到梁照黎,到下一秒画面里梁照黎不见踪影,几乎是无缝切换,仿佛是凭空消失。
更诡异的是门锁,无论是外面那扇门的门锁系统,还是笼子内部的门锁系统,都没有生成开门关门的日志,连试图入侵的记录都没有。
就连最高明的黑客,在试图侵入系统的时候也会被捕捉到痕迹。但这个动手脚的人仿佛来无踪去无痕。
刘契云抬手扶着额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打电话问:“我们之前不是有个可以查看电流信号的异能者吗?”
“你说明楚?你忘了吗,她死了。莫螺向我们报告过,不过莫螺也失踪了,估计凶多吉少了。流年不利啊……”
刘契云是这个项目的主理人,挑选实验体、选拔实验员、跟进实验、重要决策都是她在做的。梁照黎的背景、家庭成员和其他细节,她都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在调查继承人洛熔的私生活时,她会主动接过这个任务接近并试探夏思瞬的原因——她要确认夏思瞬并没有察觉到梁照黎的事,也要确认程闻安和这件事无关。
现在一转眼,却捅了那么大娄子。
“出事的时间呢?”
“两个小时前,监控摄像头显示……”
“你确定是两个小时前出的事吗?清理犯罪现场也得好一会吧,把时间往前推!”
“那五个小时前?如果要开车去研究站,进入里面,再开车离开的话……”
“五个小时吗?”
刘契云还是半信半疑。
现在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对方能让摄像头一直“正常运作”,制造出假象,让人以为案发是在两个小时前或者五个小时前,但谁知道,案发甚至有可能是在几天前。
但是,既然“电流信号”异能者明楚已经死亡,到底有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悄无声息地获得机密,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梁照黎?
“查附近的车。从你们上一次过去到事发,所有路过的车。”
“这有点难……那附近太荒凉了,路上没有监控。”
刘契云握紧拳头,轻轻一声砸在桌上,尽力保持平静。
正在她火烧眉毛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进来的是洛熔,他平静的面容上没有往日的笑意,显得格外冷漠。
他进来后,径直在沙发上坐下,凝视着刘契云:“听说你们给她送了赔礼。”
刘契云正为了梁照黎消失的事心力交瘁,现在又来一个找茬的,她有些烦躁:“你有什么意见?”
洛熔的目光带着寒意:“我不会和她联系了,你们用不着这样恶心人。”
刘契云倒是察觉出了什么,她反而笑起来:“送的什么赔礼你知道了?”
洛熔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没有答话。
刘契云语气讽刺:“给她送男人,这是我的主意。恶心人?我懒得做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这个提议,你爹早就对她动手了。我见过她的丈夫,我是看她俩可怜,才出这个主意保住她。”
洛熔的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窗外一闪而过的光污染从他瞳孔中表现出一瞬的光影交替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