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补上一句:“我猜的。”
夏思瞬是这样的人。每当她觉得她马上就要触及真相了,而且这个真相是非必要的,她就会收手。
就像那时她已经猜到了半个基因核在程闻安身上,但她及时制止了自己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的冲动。
不是那么重要的真相没必要了解,徒增烦恼。
确实,可能会像洛熔说的那样,有时候她会连自己都骗,装作看不见,真变成又聋又瞎的了,但她觉得这种没心没肺没烦没恼的生活很好,她很满意。
洛熔闭上眼睛,睫毛颤动了一下。
夏思瞬看天空。
听说今天有流星,她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她正在纳闷,却听到洛熔道:
“你说得没错,我明确地知道真相后,现在又累又纠结又痛苦。”
夏思瞬没有兴趣思考他知道了什么真相,为什么因此痛苦。
不过她今天晚上既然吃了他的零食,看了他家的天文台,她就有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
她放弃看流星:“或许你可以勇敢点,你打碎陶土胚子出来杀掉昆顿时就很勇敢。”
洛熔顿了顿,道:“让我勇敢的东西,同时也会让我怯懦。”
她:“……”
好高深。
她倒了杯苹果汁,吨吨吨喝。
一饮解千愁,喝完那杯苹果汁,她有了灵感:“所以你找我来看星星,是在试探我吗?”
洛熔没有否认:“是。”
这回换他抬头看星空、假装很忙了。
夏思瞬怀疑他把她叫来看星星就是为了有个可以假装很忙的事可以扯开话题。
但既然是试探,那么也是情有可原的。试探人和人之间的界限,是最刺激最有意思的事情之一,因为随时有可能会爆炸,也有可能会发现宝藏,中途伴随着无数的尴尬。
她想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反而他好奇了。
“我觉得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这种乱七八糟没有主题的谈话,还有混乱无序一团乱麻的关系,我觉得我还挺能容忍混乱的。”
洛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的手攥紧了一些,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那台天文望远镜。
“我默认你允许我了。”他轻声道。
“我允许什么了?”她从一团乱麻的话语中伸出耳朵来,试图听得更清楚点。
装傻确实是好,但装傻也会遇到一些问题:那就是她会在不知不觉中把局面搅得更乱。
现在,她隐约猜到了一点他在试探她什么,她不想把这个真相揭开,也不想思考这个真相。
不主动、不拒绝、不在意、不思考。她的人生就是躺平的一团乱麻。
“把事情想得太明白会很累,但像你这样对太多东西不在意,我认为也是有危险的。”
“死就死喽。”她无所谓地道。
她说完这句话,手上传来有些冰凉的触感。
洛熔向前凑近了一些,抓住了她的手。
“我明天要出席发布会。”
手指交缠在一起,错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