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成恋情谣言。
她必须在保留“恋情”这个点的基础上,编造出不那么虚假的谣言。
夏思瞬想了想:“洛熔单恋我,而我想获得利益,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骗到了吗?
她看向盛降,观察他的反应。
盛降眉毛微微一皱:“洛熔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
没有骗到。
她好失望,她的糊弄技术还是有点欠缺。
她淡淡地笑:“你觉得爱情需要像赚钱一样努力赚过来,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获得了天龙人的爱,有点奇怪,因此觉得洛熔一定有阴谋,是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实际上只是兜不住兜得住的问题。你自身的厚度能包容对方,对方就会被你吸引。”
盛降慢慢直起身,不再像那样撑靠在沙发边上,低下头去擦那副黑框眼镜。
“我明白了。”他说。
他似乎有些局促,垂着眉眼,心不在焉地擦完眼镜片,重新戴上眼镜。
这回轮到夏思瞬嚣张了。
难糊弄的家伙,她非要为她编造谎言糊弄他时牺牲掉的一百个脑细胞报仇才行。
她抬起眼看他,慢悠悠地揶揄道:“这不是防蓝光眼镜吗?”
“是。”
“我有蓝光吗?你看我的时候需要戴眼镜来防着我?”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轻微移动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咽回去了:“……没有。”
“你刚才不是很能吗?逮着我说东说西的。为什么突然那么心虚?”她的嘴角故意压着,免得暴露她的坏心眼。
“抱歉,老板。”他扶了扶眼镜,低下头。
她早就看他这副眼镜不爽了,他想装蒜或者想装傻或者想逃避的时候就会戴上眼镜,避免直接和她视线接触。
她伸出手:“眼镜给我,我没收了。”
盛降没有反抗,他乖乖地摘下眼镜,折叠好镜腿,小心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夏思瞬收起那副眼镜:“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要问我洛熔这件事?”
盛降是慢慢抬起眼来看她的,起先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见她的目光里并没有他料想的锋利和审视情绪,便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想知道,我这块被搬过来的砖到底是什么作用。如果我不知道我的位置,我担心有一天会被你扔掉。”
夏思瞬懂了。
盛降发现她不缺钱,也不缺情人。在她一个月都没有过去看他的情况下,他内心产生了惶恐,生怕他这个打工人在她这里失去价值,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
她问:“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和洛熔的关系,你觉得你是什么作用?”
盛降的视线又垂下去,他的声音压低了:“我没有作用。”
“为什么这么判断?”
“你说爱其实是兼容性的问题,但你又不爱洛熔,说明是你在向下兼容他,连洛熔那种人都……我又怎么可能?”
她愣了一下,然后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
“敢情你发现我不缺钱以后,又开始考虑要不要做我情人了,免得失去价值流落街头?”
他的脸颊上慢慢地爬上一丝淡淡的红晕,很轻,看不太出来:“差不多。”
盛降的底线低得可怕。
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
夏思瞬叮嘱道:“不准再思考这种问题,我不需要从你身上索取什么价值,你好好待着别作妖,就当我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