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突然发现有熟悉的人在旁边。
“所以你顺手把我捞过来了吗?”夏思瞬面无表情地询问眼前这位莫名其妙的家伙。
她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电视塔顶上,往下一望便是俯瞰全城的夜景。
觉苏:“嗯。”
夏思瞬:“……你该庆幸我没有恐高症。能不能离开这里,往下移动到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
这是电视塔除了发射阵列区以外的最高点维护平台,狭窄的环形金属平台外侧有低矮的护栏,但依然随时可能有坠落风险。
觉苏没有立刻回答。它在评估“安全”的定义后,没有经过征询,手臂横在了她的身体上,揽起她,从电视塔顶一跃而下。
人类喜欢过山车、跳楼机之类的刺激游戏是情有可原的。反应过来后,夏思瞬竟在高空坠落中感觉到了一丝舒适,那种濒临死亡却又确知自己不会死去的畅快感。
她也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了觉苏的质感。
虽说都是核尾,但不同的个体有不同的肤感。梁照黎的质感是光滑的,真繁的质感是黏糊糊的,方格的质感是冰冰的。
觉苏的身体摸起来有一种金属的冷硬感,和坠落时的大风一起形成了呼啸而来的印象。
觉苏在一条小巷中降落。
它松开夏思瞬。
夏思瞬稍微有点晕车,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站稳平静下来。小巷里很暗,路灯光摇摇晃晃的。即便是在洪灰市这样的大都市,也会出现像这样贫瘠灰暗的小巷。
她抬头看向觉苏,这才发现觉苏额前的小鹿角上挂了小海獭钥匙扣。
这是约定好的休战期的标志。
看到曾经属于她的小海獭钥匙扣,她心平气和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找我什么事?”
觉苏直直地盯着她:“你没有按照约定捕猎我。”
夏思瞬郁闷:“我正要捕猎你。”
觉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人太多了,我只接受你一个人捕猎我。”
夏思瞬不明白觉苏的执念,她之前以为它是战斗狂,那些主动挑衅、主动寻求对决的行为都指向这个结论。她以为它只是单纯想找到机会战斗,享受战斗本身带来的刺激。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战斗狂希望敌人越多越好,而觉苏不是。
“为什么?我们之间有天生的力量上的差距,就像你可以从电视塔上一跃而下,但我一跃而下只能变成碎末。我一个人来捕猎你和一群人来捕猎你,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捕猎”这个词对于夏思瞬来说带有很强的陌生感,导致她说多了,竟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捕猎”这个词了。
觉苏:“没有差距。”
夏思瞬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不要睁眼说瞎话。”
就像她不能一个滑铲解决掉老虎一样,从物种上来说,她也没办法和一个天生就是能量强者的家伙正面对抗。她虽然把觉苏视作敌人,但她知道她必须用其他方法除掉它,而不是硬碰硬。
觉苏继续道:“立体结构的脉冲能够塑造其他的结构,你能改变我的能力结构,这就相当于没有差距。”
夏思瞬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能量型首领”和“成长型首领”这两个概念了。首领的标准就是拥有能塑造别人的脉冲能力。
“那你同样也能改变我的能力结构,对吗?”她问。
“对。”
夏思瞬道:“我想我懂你要什么了。你等一下,我给其他人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似乎坏了,可能是在刚才觉苏攻击利亚得的镜面、把她带过来的时候造成的损耗。
“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觉苏:“它打不了电话,我扔了。”
夏思瞬:“……”
她差点忘了。觉苏的电话预付卡是用她的地址登记的,所以当她被通缉的时候,觉苏的电话卡也被停机了。可怜的手机。
为了让她顺利打上电话,觉苏帮她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联邦内的电话亭已经少到屈指可数了。这一座还是因为造型复古美观才被作为城市景观保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