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枪顶上了多密尔的太阳穴。
“那这第三枪呢,署长阁下?”
拐角处,原本该被气体迷晕在休息室的陆然持枪,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齐明昭半靠着他,也举着枪。
医生尖叫一声,猝然向后瘫倒。
周遭护卫队的人面色大变,咔咔枪支上膛,将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你们!”
秘书也愕然。
“不愧是间谍司的王牌特工,”多密尔感受着额角的冰凉,忽地一笑,“那样的密室和毒气都难不倒你。怎么样,要坐下来谈谈吗?地图丢了不要紧,我愿意出动我的势力,帮你们找……”
“坐下来谈谈?”陆然目光转动,看向齐明昭。
齐明昭看了眼加密通讯,彭有山已经到了。他眯了眯眼,递给陆然一个狠辣的眼神。陆然表情不变,视线落在多密尔脸上。
两人对视着。
多密尔的脸侧滚下汗珠,目光闪动,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陆然忽地一笑,扳机扣下。
无声的一枪。
射线猛地洞穿了多密尔的脑袋。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脖颈一歪,一串血花带着脑浆,迸溅飞出。
“啊——!”
尖叫刺耳,枪声大作。
多密尔因信息素秘密的泄漏,信不过太多人,这次来新光医院,又自认是在自己的地盘,准备充足,所以护卫队并未全带,仅有八人随身警戒。
三分钟后,暗室内枪声息止,血流遍地。
陆然倚在墙角,一身是伤,齐明昭半跪着,给他包扎伤口,注射药剂。
“地图不在多密尔身上,我们就只能启动第二方案了,”陆然喘着气道,“等下你把彭有山引过来,或者拿到他的生物信息后放到附近,就先离开。我会做好现场,把多密尔的死嫁祸给他。之后你就以钥匙死亡为由,重新申请新地图和新密钥……”
“别说了,陆然,”齐明昭低着头,声音哽咽,“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帮我确认了地图,杀了多密尔,只靠我一个人,是肯定办不到的……”
陆然注视着齐明昭,“放心,明昭,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办好的。”
“是你的话,我当然放心,陆然,但,”齐明昭缓缓抬起了头,“这次的事闹得实在太大了,我想要更放心些。你说过,只有死人才真正令人安心。”
陆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明昭,他想要说话,嘴一张,却骤然冒出了黑色的血液:“刚才的……药剂……”
他猛地伸手,要去抓齐明昭。
齐明昭却早有预料般,向后闪开了。
“对不起,陆然,我爱你,但、但我真的没办法。这些事一旦被上面发现,我就死定了,我不想死啊,陆然……”
齐明昭滚下泪来,面目楚楚可怜,是许多Alpha都最为爱怜的模样,然而此刻陆然见了,心中却只有彻骨的寒冷。
寒冷之下呢?
好像是早有预料的绝望。
齐明昭是个花心且无情的人,陆然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他最为忠诚的自己,对他最有用处的自己,会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陆然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步步后退的齐明昭,身体不再动了,只有嘴巴冒着血,仍在开合:“没有我,你会死的,齐明昭……你会死,你会死!”
齐明昭哭得悲伤至极。
他摇着头,抹了把泪,从身上摸出一管液体,洒向陆然和多密尔,然后丢出了点燃的打火机,转身一把拉开了暗室的门。
门外,周乾瞪大眼睛看着齐明昭,神色呆滞而又惊恐。
“精彩!”
卫生间内,齐平野抚掌,既为这一串连环戏,也为这一对未婚夫夫的惊喜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