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陈风启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守夜,哪怕困意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仍咬牙撑着眼皮不让它们合拢。
恰在此时,帐篷拉链被人从外缓缓拉开,发出细微的“嗞拉”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探了进来,紧接着是一条修长得过分的腿。那人微微弯腰钻进帐篷,黑色的碎发因为动作而轻微摆动,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斑驳的阴影。
当他完全进入并直起身时,整个帐篷仿佛都被他的气场所充斥。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湛蓝色眼眸。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妖冶,像是深海中的漩涡,美丽却危险。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种慵懒随性的动作配上近一米九几的身高,给人一种既禁欲又颓废的矛盾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陈风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诡异的是,他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就像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见过似的。
究竟是在哪里为什么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就像被厚厚迷雾笼罩,无数记忆碎片在雾中若隐若现,却怎么也抓不住。
“你到底是谁?”陈风启满脸戒备地瞪着那人。
男人视线先是在祁墨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都不像。”
说完朝着陈风启走过去,半蹲下身子,瞬间让原本宽敞的空间显得逼仄起来。
男人嗓音很低,略显沙哑的嗓音自带荷尔蒙:“不是,就睡这么死啊,一点都醒不过来?”
陈风启一脸懵圈,显得糊里糊涂:“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男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真的很抱歉,兄弟。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家那位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陈风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便眼睁睁看着男人抬起了手。下一秒,脖颈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瞬间炸开刺目的白光——
“嗷呜~~~~~”
猛然睁眼的瞬间,混沌的意识如潮水般迅速回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毛茸茸的狗脸无限放大,还有一只高高举起、蓄势待发的爪子,看架势还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停停停停停!”陈风启一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一边连声制止,“我已经醒了,三七!我真的彻底醒了!!”
牧三七这才颇为遗憾地收回了爪子,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哎呀,人家这不是为了把你叫醒嘛~
陈风启先是愣神了一瞬,紧接着瞥见地面上那根正在疯狂扭动的黑线,脸色瞬间大变,手疾眼快地抓起身边的玻璃罐将黑线严严实实地扣住。
牧三七满脸疑惑,迈着小碎步凑过去观察,透过玻璃看清了那条诡异的黑线。
那玩意儿正在罐子里癫狂地扭动挣扎,活像一条对鲜血极度渴望的恶心水蛭。
这画面着实让牧三七吓了一跳。
这种诡异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钻进来的?!
陈风启将黑线困住后依然觉得心有余悸,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感受到切实的疼痛后这才稍微安心,立刻转身去叫醒蓝岚和祁墨。
祁墨的反应相当敏锐,几乎是瞬间就坐起身来,神色迅速清明:“出什么事了?”
陈风启的脸色阴沉如水:“有人想趁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暗算我们,要不是牧三七及时把我叫醒,咱们所有人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忽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复杂的神色。
等等?!
他总算想起来梦里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了!!!
梦中那个说着“真的很抱歉,兄弟。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家那位可就真的要遭殃了”的男人,那张脸怎么跟他一直奉为偶像的积分排行榜第一大佬——牧浔,长得一模一样!
明明是牧三七把他从梦魇中打醒的
那他为什么偏偏会梦见积分排行榜第一的传说中的那位?总不可能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关键是他最近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人啊。
难道说,仅仅是因为牧三七和牧浔都姓牧,所以在潜意识里给了他某种暗示?
他忍不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牧三七一眼——而那条完全没心没肺的二哈,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围着玻璃罐打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蓝岚凑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罐子里的东西,语气冰冷:“这是很低级的诅咒道具,不过这玩意儿能够钻进人的大脑里,悄无声息地将大脑组织搅得稀烂,而你却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三人商议后决定用打火机将这根恶心的黑线彻底烧毁,这种危险道具留着只会源源不断地招来麻烦。
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