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岚困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等逃出这鬼地方,我发誓要睡个三天三夜。”
陈风启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纸牌,试图驱散困意:“活着出去再说。”
两人就这样在漫漫长夜中默默坚守。
祁墨静静躺在睡袋中,表面闭目养神,实则意识清醒得可怕。他从不对任何人放下戒心——即便与陈风启、蓝岚结成同盟,即便早已看出这两人心地善良、毫无恶意,他也不曾真正信任过。
他太清醒了,清醒到近乎冷血。为了生存,他可以毫不犹豫牺牲这两人保全自己;同样,他也完全理解对方为活命而背叛自己。
人性本就如此——因利益结合,也必因利益分离。
可今晚面临危机时,这两人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与他并肩作战,让他既意外又困惑。
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中,竟还能遇到如此真诚的傻子,而且还是两个。
只可惜,这样的人往往活不长久。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要把他们归到自己身边吗?
反正,他现在也很孤独,不是吗?
祁墨在黑暗中静静观察了他们许久,心中有了决断,才缓缓合上眼眸。
说来奇怪,今夜他竟能放松那根时刻紧绷的神经,让戒备的心稍稍松懈,任由疲惫的意识慢慢沉入梦乡。
帐篷在夜风中发出“沙沙”摩擦声,小电灯如垂死挣扎般忽明忽暗,光线越来越微弱。
牧三七蜷缩在祁墨身侧,目光在祁墨和照相机间不断游移。
它的狗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身边躺着的明明是活生生的祁墨,透过镜头看到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女孩?
睡在身旁的这个人,究竟是祁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牧三七忍不住凑近,小心翼翼用鼻尖贴近祁墨白皙的颈侧。熟悉的雪松清香依然浓郁,确确实实是祁墨的味道。
它烦躁地甩尾巴——既然人没问题,那镜头里的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直播间的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牧三七的焦躁情绪——
【哟,稀奇了,还有事情能让这死狗烦躁?】
【安心当你的吉祥物就好,狗脑袋还想当侦探不成?】
【要不给大家表演个拜年?我刷礼物给你。】
【拜年有什么意思,拿沟通器出来跟我们唠唠嗑呗。】
牧三七连看都不看弹幕一眼,只在祁墨身边转来转去,这异常表现成功引起陈风启注意。
陈风启忍不住一把将它薅过来:“你主人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别闹腾,小心他醒来收拾你。”
说着手贱摸了把狗毛,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怪不得蓝岚老想要狗毛坎肩,我现在也心动了。”
牧三七原本懒洋洋任由他取暖,听到这话光速变脸,迅雷不及掩耳地扭头就咬!
陈风启反应极快收回手,震惊得差点爆粗口:“我靠!连预警都不给!”
牧三七优雅地舔舔嘴角,一脸鄙夷:给你预警还怎么咬到?
当然,它也没真想咬伤他,纯粹警告而已。
牧三七摆摆尾巴,又听陈风启轻叹:“这心也太大了,居然真睡着了。”
顺着他目光看去,蓝岚终究没能抵挡困意,已歪倒在地沉沉睡去。
陈风启没有叫醒她的意思,只贴心地将睡袋往她身上拉了拉。
“狗兄弟,看来今晚就咱们俩作伴了。”
牧三七确实毫无睡意,安静地趴在一旁与他一同守夜。
夜风中传来陈风启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陈风启一边无意识摆弄扑克牌,一边梳理白天收集的线索。
“录音和照片里的人数确实和我们一致,可性别却对不上号。”
“不管录音还是照片,都多出一个女人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