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变回人形。
想用人类的身体去拥抱眼前这个人,想把他压在身下,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祁墨检查了一圈,松了口气,“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叹了口气:“好好的非要喝那口汤,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牧三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祁墨揉了揉它的耳朵,正要把它放下,牧三七却突然从他腿上跳开,下床躲到了卧室的角落里。
“怎么了?”祁墨有些莫名其妙。
牧三七背对着他,尾巴夹得紧紧的,整条狗看起来别扭极了。
祁墨看着突然炸毛的哈士奇,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还害羞了?”
牧三七的耳朵抖了抖,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摆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姿态。
就在这时,沈艾木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热气,低头认真擦着眼镜,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话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威胁一下小胡子那边的人,让他们交出情报。”
祁墨直截了当地说:“没用,我们无法保证对方输出的信息是真是假。如果他们故意误导我们,反而会让调查更加困难。”
沈艾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那怎么办好?”
祁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牧三七身上。
哈士奇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精神起来,整条狗看上去容光焕发。那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明亮,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几分,身形也比之前壮实了一圈。
祁墨注意到它的变化,心里一沉。
“那碗汤有问题。”祁墨低声说,“它在滋养体内的藤蔓,所以那些人才会看上去更健康。”
沈艾木脸色一变:“还好我们两个没有喝汤!”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苍白,指尖微微发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感。
他没有喝汤。
或许是因为没有喝汤,所以体内的藤蔓得不到养分,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他忽然皱眉:“我们再去花园看看。”
“现在吗?”沈艾木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犯怵。
“必须现在。”祁墨的眼神坚定,“白天找不到的线索,或许能在晚上有新发现。”
他方才忽然想起进入副本前听到的那首童谣。
妈妈埋在花坛里,爸爸藏在阁楼上。妹妹抱着洋娃娃:姐姐,姐姐,在哪呢?
小女孩的父亲确实被困在阁楼,可花坛里却没有妈妈的尸体。
如果童谣说的是真的,那妈妈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
两人一狗再次来到花园。
借着月光,他们再度爬上了那棵诡异的大树。
牧三七尾巴轻甩,眺望着远处的景色,白房就在他们的前方,在夜色中看着有种寂静的恐怖。
小女孩仍旧站在主卧室,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跑到窗边,抱着洋娃娃看向树上。
她的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落在牧三七身上。
牧三七也看到了她。
它看到小女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字。
牧三七看懂了。
是让它往上爬。
牧三七抬头,他们现在只爬到了主干位置,其实还可以继续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