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陈风启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看祁墨,又看看缩在角落的哈士奇,识趣地小声说:“要不我先去那边”
“不用。”祁墨的声音有些冷,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你们休息吧。”
他又看向牧三七,声音沉了下来,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牧三七,过来。”
这次连名带姓地叫了,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温和。
可牧三七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耳朵都没动一下。那副模样,分明是铁了心不想理他。
祁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火气。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打算直接把这只闹别扭的狗捞起来。
牧三七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瞬间跳开了,动作敏捷得像只猫。然后它跑到另一个角落,重新趴下,继续背对着他。
祁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没被谁这么无视过,包括之前的牧三七。这只狗平时虽然疯癫,但对他的话还是很听的。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在故意挑衅他的底线。
“牧三七。”他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怒意,“最后一次,过来。”
哈士奇趴在角落,尾巴甩了甩,依然不理他。
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风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烟都不敢抽了。他和沈艾木对视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从没见过祁墨发这么大的火。
就连平时最温吞的胖子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默默坐远一些。
祁墨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缩在角落的哈士奇。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良久,他轻声道。
“行。”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闭上了眼睛。那个姿势透着一股子决绝。
牧三七趴在角落,耳朵动了动。
它偷偷抬起头,用余光看向祁墨的方向。
祁墨靠在墙上,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牧三七又把头倔强地偏过去。
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听到祁墨说那些话之后,它就觉得什么都变了味。
原来祁墨一直在找那个人。
原来祁墨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牧浔。
那它算什么?
一个替身?一个工具?还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宠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牧三七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
可它又说不出口。
它只是条狗,有什么资格计较这些?
昏暗的空间里,一人一狗各据一方,中间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陈风启又点燃一根烟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牧三七,又看了眼祁墨,意味深长地笑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夜色渐深,工作室陷入一片死寂。
祁墨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却没有睡着。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牧三七趴在角落,脑袋埋在爪子里,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