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很多。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祁墨,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站在祁墨面前,举起手中的铅笔。
尖锐的笔尖对准祁墨的眼睛,高高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闹钟响了。
尖锐的铃声骤然炸开,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小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举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他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跑出了摄像机的拍摄范围。
闹钟持续响了几十秒,然后停了。
房间重归寂静。
牧三七盯着屏幕,画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动不动的他和祁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五分钟过去了。
八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牧三七以为录像要结束的时候,画面突然一变。
一张脸倒着出现在镜头前。
是小男孩。
他的脸是倒着的。
整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在镜头上,占满了整个画面。那两个空洞的眼眶直直对着镜头,里面的蛆虫在蠕动,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然后,一滴黑色的液体从他嘴里滴下来,落在镜头上,晕开一片污渍。
画面就此定格。
三秒后,录像结束。
牧三七攥着摄像机的手指泛白,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墨。
祁墨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这里的时间有问题。”他的声音很沉,“当我们注视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停止了。所以在我们眼里,他一动不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样的,当我们没有注视他的时候,他就开始动了,而一旦他开始动,我们的时间就停止了。”
牧三七瞬间明白过来。
“所以其实小男孩一直都在动,我们也在动。”他接话道,“但当我们其中一方动弹的时候,另一方的时间就会凝固。”
“没错。”祁墨点头。
牧三七眉头微微皱起,语调有细微的迟疑:“可还有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明明没有看着他,为什么我们还能动。”
“因为他没有动。”祁墨语调很冷静,“他不动的时候,我们就能动,而一旦他有所动作,我们的时间就会立刻停止。
所以,我们的优势在于——只要我们盯着他,他就不能再动弹。而他的优势在于——只要他开始动弹,我们的时间就会停止,无法再动。”
牧三七若有所思:“所以我们注定有一方是时间凝固状态。但是换个方向想,这个小男孩是能教的,只是需要改变方法。”
“理论上是这样。”祁墨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但小男孩是个不确定因素。你也看到了,他的脾气很暴躁,情绪极其不稳定。刚才他试图杀死我们,如果不是闹钟突然响起,那根笔就会插进我的眼睛里。”
牧三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着几分寒意。
祁墨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他继续说道:“闹钟是关键。这个小男孩似乎很怕闹钟响,它能打断小男孩的行动,这是我们活命的保障。我们得想办法利用好它。”
说着,他又按了一下摄像机。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了?”牧三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