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三七率先踏进去。
它刚踏进客厅,四条腿就僵住了。
客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墙上壁纸看上去很脏,地板也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东西摆放混乱,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牧三七抬头看向挂钟。
钟表上的玻璃不知何时已经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有几块碎片已经掉落,散落在地上。指针停在凌晨四点整,歪歪斜斜地指着那个刻度,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定格。
茶几上有个东西。
牧三七走过去,鼻子抽动了几下。
那是之前的果盘。
但水果全都腐烂了。
水果表面长满白色的霉斑,密密麻麻,像是覆盖了一层绒毛。用爪子轻轻一碰,果皮就塌陷下去,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果肉。葡萄也化成黑色的汁液,在果盘底部积了一小滩。
明明不久前还是新鲜的水果,现在却像是放了好久。
“三七。”
祁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牧三七立刻转身,跟着祁墨往厕所走去。这个房间里最大的诡异之处就是厕所。现在那里可能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用爪子扒开厕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得化不开,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混着某种腐败的气息,熏得人几欲作呕。
灯光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牧三七一步步走到浴缸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拉上的浴帘。半透明的塑料布后面,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
它抬起爪子,钩住浴帘边缘。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唰——
这次并不同于前两次的空空如也,这次浴缸里多出一具尸体。
是个年轻女人。
她浑身的血都已经流尽,皮肤惨白得像纸,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划开,伤口整齐而深,翻卷的皮肉露出底下惨白的脂肪层。
但诡异的是,那些伤口里一滴血都没有。
她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牧三七后退两步,左右环顾四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它明明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可眼前这具尸体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那么浓重的血腥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忽地,脑中猛地划过一道光,它眼神一变,立即转身,往外冲去。
跑到茶几前,它低头仔细端详那盘腐烂的水果。那些腐烂的水果散发着恶臭,果皮上长满白色霉斑,果肉化成黑色的液体。
这就是刚才离开前看到的那盘水果。
可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腐烂成这样。
这里的时间流速一定不对!!!
“三七。”
祁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牧三七转身,毛茸茸的大尾巴无意中扫到了果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