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白队凉了凉了】
【话说那条狗到底是不是牧浔啊?感觉好像啊】
【楼上+1,我也觉得那条狗有问题。】
【主播能不能解释一下狗和牧浔的关系?】
祁墨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他盯着纸条,眉头越皱越紧。那些时间和地点在脑海中不断重组,试图拼凑出完整的逻辑链。
“我总觉得牧浔对我们的掌控太强了。”他缓缓开口,“就好像是随时随地在关注我们。但如果没有监控器一类的东西,他是怎么观察我们的?”
陈风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这确实太诡异了。他不可能预判我们的所有行动,除非他能直接看到我们在做什么。这根本就像开了全图透视。”
听到这句话,祁墨的身体突然顿住。
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客厅的某个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脸色却变得愈发苍白。
“我明白了。”三个字,轻得几不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你明白什么了?”蓝岚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啊!”
“不能说。”祁墨摇头,那双眼睛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现在还不能说。”
纸条上的第一行字迹:1:20,厕所,杀鬼。
祁墨抬起手腕,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一点整。还有二十分钟。
他思索了片刻,忽地转向胖子,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冷静:“胖子,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没有看到尸体的人。”
胖子愣了一下。
“这说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线里,你很可能还活着。”祁墨的语气变得郑重,每个字都像是在强调什么,“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这个任务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你说!”胖子立刻挺直身体,拍着胸脯,“我一定办好!就算死也要完成!”
祁墨朝他招了招手。
胖子凑过去,祁墨附在他耳边,一手按在他腰上,压低声音道:“一会我打开厕所门,你就跑,往三楼跑,去昨晚住过的那个房间,努力撑过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上来,就用我昨晚给你的道具,记得用完销毁。”
声音轻得像蚊子,其他人完全听不到内容。胖子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凝重,最后变成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
陈风启几人什么都没听到,互相对视一眼。
祁墨走到厕所门口,手握住门把手。他回头看向胖子,开门的一瞬间——
胖子瞬间转身,像离弦的箭一样朝楼下狂奔。脚步声在楼道里激烈回荡,一步快过一步,带着某种拼命的意味。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明明窗户紧闭,可那股风却真实存在,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冰冷,压抑,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
厕所里安静得诡异,连水滴声都没有。
祁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迅速从道具商城兑换出一团极细的丝线。那些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某个特定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光,像蛛丝一样纤细,正是杀死牧三七的那种细线。
他的手指开始编织,动作灵活而精准。丝线在他手中穿梭交织,很快就在门口布下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根线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角度、高度、间距,完美到毫厘不差。
然后他又掏出几张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网上的关键节点。
另一边,胖子已经冲下了楼梯。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来。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冲到三楼,他伸手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他正要拧开,忽然想起什么,动作猛地顿住。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凌乱的纸条和打火机。
那是祁墨在跟他耳语时,不动声色塞进他口袋的。纸条很小,团成一团。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1:26,四楼,胖子。
什么意思?!是让他一点二十六分上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