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试图理解这个复杂到令人绝望的时间陷阱。一个时间点的失误,一个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可同样的,只要利用好时间,同样也能反败为胜。
陈风启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凝重:“那牧浔呢?他会不会也用这一招?为了监视我们,他会不会也让自己变成鬼,就埋伏在我们身边?”
“不会。”祁墨摇头,语气笃定,“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赌。如果真是他本人变成了鬼,以他的聪明和诡谲程度,我们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不过正是因为他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才让我们有机会进行反击。”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众人,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他顿了顿,“可以被人杀死,也可以被鬼杀死,但绝对不能被变成鬼的黑队成员杀死。”
被变成鬼的黑队成员杀死,就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
祁墨转向胖子,问道:“你变成鬼之后是什么感觉?能做多少事?”
胖子回忆着刚才的经历,神情有些恍惚:“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能穿门,但不能穿墙。”他抬起手看了看,“说实话,我当时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变成鬼后,我无法直接伤害人,也碰触不到其他人,只能碰触东西。我估计,变成鬼的那些人,只能制造意外来杀人,本身不具有任何威胁性。”
“道具呢?”祁墨追问。
“仍旧可以使用,但效果只有40%。”
祁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另一边,黑队所在的位置。
察觉到那两个鬼魂彻底死亡的瞬间,牧浔原本温和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的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如常。
“是我小瞧老婆了。”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日暖阳,“老婆还真是聪明。”
他转过身,面向等候在一旁的黑队成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让楼里另外两个藏着的队员也变成鬼。”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祁墨他们应该已经察觉不对了。让他们一定小心,不要像那两个鬼一样暴露行踪被杀。”
“是。”黑队成员领命,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牧浔小团队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他不是你伴侣吗?”
牧浔侧过头,眼神询问。
那人皱紧眉头,继续说:“你那么爱他,现在这么针对他……真的好吗?”
牧浔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他轻声说:“正因为我爱他,我才舍不得伤害他。”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不过,他身边人太多了,需要解决掉一些。他只有我就够了。”
尤其是那条狗,居然和他是同一张脸,实在是让人厌恶。牧浔在心里默默想着。
那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到了一边。
在牧浔看不到的身后,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总感觉他回来后变得怪怪的……性子冷了不少。”
另一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莫问之还没消息吗?”那人又问。
“失踪了。”另一人摇头,神情凝重。
“欧雪呢?”
“她不想跟牧浔组队,被分配到白队了。”
那人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楼里。
祁墨看了眼手表,计算着时间:“鬼魂再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应该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讨论下接下来怎么做。”
说罢,他又沉吟片刻,眼中多了一分轻松:“三七不是被黑队鬼魂杀死的,按照生存规则,他还有机会复活。还记得我们听到的咚咚声吗?”
陈风启脱口而出:“该不会是三七的头吧?”
“我觉得是他的头。”祁墨点头,“每次咚咚声的节奏都一致,频率也相同。它可能是凭借声音试图向我们传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