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浔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怀表,银色的链子在指尖晃动。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一切都该结束了。”
陈风启狠狠啐出一口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腥:“我看未必。”
牧浔脸色一变,本能地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猛地扭头,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侧面袭来。
是祁墨。
他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攥着一个狗脑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一脚狠狠踹向牧浔的小腹。那股力道大得惊人,牧浔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陈风启和沈艾木也立刻站起来,三人同时围攻上来。
陈风启和沈艾木从两侧包抄,祁墨正面进攻。拳脚相交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骨肉相击的沉闷声响。
牧浔边躲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灵活地舞动,像是在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很快,陈风启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许多极细的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身体,勒进皮肉里,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某个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反光。
“该死”陈风启咬牙想要挣脱,可那些线越勒越紧。
另一边,祁墨也因为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很快浸透了衣服。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被牧浔捕捉到了。
牧浔瞬间欺身而上,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修长的手指抓住祁墨的头发,用力往后扯。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祁墨被迫仰起头,他大口喘着气,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静。
“我容忍你这么多次。”牧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怒火,“可你却一再践踏我的真心。难道他们比我还重要吗?”
祁墨看上去已经彻底脱力。
他仰着头,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汗水混着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地板上。可他还是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你很想装成他的样子。”祁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牧浔耳朵里,“但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你永远都无法成为他。”
牧浔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扯断那些发丝:“你到现在都怀疑我不是牧浔。”
“我找不到任何你是牧浔的证据。”祁墨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你的眼里没有任何爱意,只有警惕与惶恐。因为你害怕被拆穿。”
牧浔冷冷盯着他,那双眼睛像淬了冰。
“你根本看不透我。”他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透着寒意,“你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算计,对我没有半点真诚可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距离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可那眼神里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远。
祁墨忽然轻声说:“牧浔,你认真看着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像是在低语:“我在你的眼睛里感受不到爱意。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眼睛最漂亮,是你最爱亲吻的地方,可你现在眼中只有警惕,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牧浔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那双眼睛确实很漂亮,漆黑如夜,像是能吸进所有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魅惑。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尖悬在那双眼睛上方。想要抚摸,想要亲吻,想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可祁墨却偏过头,躲开了那只手。
那个闪躲的动作不大,可落在牧浔眼里,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心脏。
所有的温情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牧浔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眼眶里甚至浮现出血丝。他死死盯着祁墨,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被愤怒和疯狂取代。
他松开祁墨的头发,转身看向被丝线缠住的陈风启。
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要不要跟我离开。”
祁墨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如水。
他轻轻嘲讽地吐出两个字:“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