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转身,余光扫过浴室柜上的镜子。
镜面很干净,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和身后的场景。可莫名的,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透过镜子盯着他。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意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他默默远离镜子,走到厕所门口往外扫了一眼。
大门摇摇欲坠,裂纹已经爬满整个门板。最多还能撑一分钟。
“三七。”祁墨轻声问,“你觉得躲在哪里最安全?”
牧三七抬头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严肃。
它没有叫,只是静静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几秒,祁墨忽然笑了:“没有安全的地方,对不对。”
他伸手摸了摸牧三七的头:“你还能变成人吗?”
牧三七尝试了一下,身体开始变化,可下一秒又被压了回去。它沮丧地摇摇头。
祁墨垂下眼,声音很轻:“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牧三七立刻抬起头,用脑袋狠狠撞了撞他的腿,眼中闪过不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歌声。
曲调很轻快,是女人的声音,哼着某首老歌。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可四周明明空无一人。
紧接着,浴室柜那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梳头,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祁墨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倒影。可那个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能听到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的声音,还有头发滑过指尖的细微声响。
就像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镜子前,正在梳妆打扮。
“四点的时候钟表玻璃碎掉了,表上的时间也停在了哪里。”祁墨忽然说,声音很快,“很可能是因为死者在四点钟遇害,和歹徒搏斗时打碎了钟表。而现在是三点五十六分。”
他顿了顿,眸色暗沉:“或许歹徒快要出现了。”
牧三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知道。”祁墨说,“这里的时间是错乱的,但这个时间段一定会发生些什么。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全都混在一起。所以总会留下些什么,帮助我们活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镜子上,眼中闪过某种暗芒:“比如,镜子。”
话音刚落,客厅的大门被狠狠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几个黑队成员冲进来,眼中满是杀意。他们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厕所。
推开厕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浴缸。
浴帘紧紧拉着,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两个人朝浴缸靠近,另一个则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他们即将拉开浴帘的时候,浴室柜那里传来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声响,而是很明显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几人瞬间转头,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黑队成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准备打开柜门。他的手指刚碰到把手,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掌心传来。
柜门自己打开了。
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洗发水和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