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水融入水,影子融入黑暗。两人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彻底融进了身后的镜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风启倒吸一口凉气:“操!”
祁墨左右巡视一圈:“沈艾木和胖子应该还在迷宫里,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
“好!”
两人说罢立刻展开搜寻。
这次他们格外小心,几乎是贴着墙壁摸索前进。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确认没有异样才继续。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祁墨听到了熟悉的干呕声。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沈艾木和胖子。
沈艾木靠着镜子,脸色惨白如纸,弯着腰不停地干呕。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随时要掉下来。胖子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拍着他的后背。
祁墨走过去,伸手扶住沈艾木快要滑落的眼镜,将它摘下来拿在手里。
他轻轻拍了拍沈艾木的肩膀,问道:“还好吗?”
沈艾木刚要说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他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能摆摆手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行了,别说了。”祁墨将眼镜递给他,转向陈风启,“你背着他走。”
陈风启点点头,蹲下身让沈艾木趴到他背上。
沈艾木虚弱地说了声谢谢,接过祁墨递给他的眼镜戴上。他靠在陈风启背上,缓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开口:“刚才你们俩跑哪去了?我一回头就看不到你们了。”
祁墨简短地说:“遭到了意外。有东西伪装成你和胖子,差点骗过我们。”
沈艾木点点头,抬手扶了扶镜框。
祁墨忽然眉头一皱。他的目光落向远处某面镜子,语气里透出几分疑惑:“那是什么?”
沈艾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昏暗的光线里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好像……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说,“你看到什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诡异的沉默。
沈艾木不解地转过头,却看到祁墨正用一股冰冷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祁墨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间挂着一副眼镜。镜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沈艾木是高度近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戴着平光镜,是怎么看清那么远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