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津年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笑意加深,礼貌地点头:“是的。”
黎雾也点头,他们一家人过于热情了,三位妇人拉着她一起聊天,很快就融入了这里。
谢津年同样也被拉了过去,他从容不迫地跟他们用英文交谈,姿态放松随意,好像不管在哪里都像是一个主宰者。
聊天中得知二人是新婚不久的夫妻,其中一位妇人盯着谢津年看了眼,低笑一声,捂嘴小声说了句话,瞬间让黎雾脸颊泛起一抹绯红色。
直接被呛到,接连咳了好几声。
她知道外国人的思想要开放一些,也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呀,得亏是悄悄跟她讲的,要是被听到就尴尬了。
她视线不经意地偏过头,好巧不巧,谢津年听到咳嗽声也侧头瞥她,就这么一眼黎雾耳边回荡着她们刚才说的话,脸色如火烧一般,涮一下就扭头。
“女人,正视自己的愉悦不用不好意思妹妹。”那个性格热情的女人唇角一勾,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黎雾当然知道,她也并非什么思想保守的人,只是跟别人聊起这些话题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秘密被人家公布的羞耻感。
有些事,只能两个人深涉,再多的就不能和别人谈了……
她们说黎雾一定很“幸福”
被打趣一番,黎雾最终愣是不敢再看谢津年一眼,莫名其妙地错开了视线。
晚餐她们准备得差不多了,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开始用餐。
他们一家人人口多,还有小孩嬉闹,吵吵闹闹的却也很温馨。
饭桌之上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意式肉酱披萨,烤火鸡,牛排,芒果虾仁沙拉,用草莓做的圣诞松饼塔等,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光是闻到味就已经饿了。
跟她昨天做的曲奇来说简直对比不要太大了,怪不得那三个小家伙会吃到想哭呢,现在她也想哭呀,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打开了香槟满上,谢津年微微举杯,笑道:“感谢款待多有叨扰,这杯我们敬你们。”
黎雾也跟着举杯,格恩家族的人们很喜欢热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相反他们能接受他们的邀请,他们也很开心。
“黎,谢,不用客气,当成是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MerryChrismasEve!”
“Cheers!”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玻璃声持续燃烧的壁炉散发出的热度宛如她们此刻的热情一般,鼻尖萦绕着香薰和食物散发出来的味道,在一众欢声笑语中度过这个晚餐的时间。
晚餐过后,因为格恩家族做的食物太好吃了,她忍不住贪吃了,最后肚皮都有些撑,黎雾揉着肚子满足极了。
眉眼笑成一条月牙缝:“超级好吃!”不仅是美食好吃,人也很好。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沿着道路散步消食,谢津年看她不停地揉着肚皮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滑稽,胸腔微震从喉咙深处里溢出一声低笑。
“2G的胃,装了12G东西,怎么不撑呢。”
“还贪嘴吗?”他挑了挑眉,替她将帽子套上去,又故意往下拉,遮住了两个眼睛。
黎雾将帽子往上扒拉露出眼睛后,瞪他一眼,撇撇嘴:“我就贪嘴怎么了?”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有了自己做的那些黑暗料理对比之后,黎雾觉得她以后还是不要下厨了。
黎桉说得对,兄妹仨就没有一个有厨艺细胞的。
黎砚十岁那年,黎家夫妇出差了,保姆又有急事要请假,他就让保姆先回去了,自己去做了一顿蛋炒饭,结果把糖下成了盐,黎桉和黎雾两人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甜的饭,自此对什么甜口的西红柿炒蛋这种做法的食物,都极其抗拒。
黎桉就更离谱了,那年非说什么要自己准备蛋糕送给黎母当生日礼物,结果学了半个月时间,等黎母生日前一晚,极有信心地去操作,大半夜的一家人被烟呛醒,要不是别墅里的佣人发现得早,差点把厨房都烧了。
自此大家都觉得兄弟仨一点厨艺细胞也没有,也不敢让黎雾进厨房。
如今看来,这玩意还挺玄啊,她好像真的没有……
她睡前都在想,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分明都是一步一步按着教程走的,为什么会糊呢?
这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一粉一黑就这么漫无目的沿着街道慢走,雪下了一整天,地面上积了一层有些厚度的雪,踩上面时软软的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子。
黎雾一左一右地迈步,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唇角不由挽起。
女人低头盯着地面的路,起了玩兴,步子时小时大,而男人则闲散地插着兜,慢步跟上她的步伐,眉眼笑意宠溺极了,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
两边的树都挂上了彩色的珠形装饰,五颜六色像是树上开了花般炫彩,积雪在树上覆盖在上面衬得色彩更加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