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已,赶了回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谢津年说现在不想见他,迟彦只好去找程伽栩喝闷酒,愧疚,懊恼。
程伽栩跟他碰了碰杯:“阿年不是在怪你,是在怪他自己没有保护好黎雾,过几天就好了。”
这件事大家都很清楚,迟彦又做错什么呢,一腔真诚去对待当年好友,却不想物是人非,人心早已经变质。
第二十二章
次日病房内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似是睡着了。
黎雾缓缓睁开双眼,觉得光线有些刺眼,抬起手挡了下光线,等适应之后才完全睁开。
随后看到一个趴在旁边的谢津年,大脑反应了一下。
她被夏薇绑架,夏薇想废了她的手,关键时刻谢津年和哥哥赶到,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谢津年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吧。
黎雾低头看着床边的男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不少,也不会跟他唱反调,看着也眉清目秀的,顺眼了不少。
她牵起唇,用指尖在他立挺的鼻梁上轻点,一点一点地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之上停留了一会儿,眨了下眼睛看得认真。
说实话谢津年这人说的话有时候她不爱听,但是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笑一声。
似有所察觉,趴在床边的男人眉心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黎雾条件反射的抽回头,清了清嗓若无其事地开口。
“你醒了。”
“嗯。”刚睡醒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懒调,“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起身查看她的状态,黎雾看了眼自己被简单包扎的左手,起身半坐起来,谢津年给她拿枕头垫着,时刻关注着她。
黎雾摇了摇头:“身体也恢复力气了,药效应该是过了。”抬起自己包扎的左手看了眼:“至于这个,幸好伤得不深,养一阵就好了。”
谢津年抓起她那个被包扎的左手,眉眼闪过一丝担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最好的药膏,不会让你留疤的。”
谢津年很清楚,手对黎雾来说很重要,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纤细漂亮,如果留了疤她会不开心的。
黎雾低头看了眼,她抬起手的时候其实是感觉不到多疼的,只要不去按压,只是当时夏薇为了折磨她,用刀尖扎入一点一点地深入,刺激她的感官。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倘若她不是这般,可能她也等不到谢津年和哥哥来救她。
“谢谢。”她突然说道。
谢津年愣了两秒,盯着她,紧抿着唇,深邃的眉眼却被愧疚之意占满。
“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他唇瓣蠕动,话语中含着轻微的颤音,“你昨天,犯病了吗?”
黎雾知道他指的是幽闭恐惧症,事后再回忆倒也没这么可怕了:“嗯。”
“夏薇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故意将我困在那个狭小漆黑的房间里。”那种生不如死的,只能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坠入黑暗里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好受。
谢津年望着她,她也看向他,清楚地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
那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后怕,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愧疚。
他又重复:“对不起。”嗓音里夹杂着丝丝沙哑。
“以后不会了。”他朝她保证,像是一种承诺一般说得特别认真。
终究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她,黎雾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一想到她被困在那个漆黑的小房间里,无助,恐惧,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力地揪了一下,钻心的痛。
黎雾看着这么认真的谢津年怔愣了两秒,他眼里的担忧是这么确切。
目及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之间的疲倦,她猜测他昨晚一定没休息好。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黎雾其实也不敢去设想那个结果,一辈子都碰不了钢琴,光是想想都会后怕的程度。
她抓着谢津年的胳膊,微微一笑:“喂谢津年,你不用愧疚。”
“你还是及时赶到了不是吗?”出于一个丈夫的责任,他做得其实真的够好了,她该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