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尔明白,如果自己有意向,夏休前父母就要开始筹谋,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慢慢琢磨。
“等到赛后再说吧。”科洛尔手指在茶杯托盘上,点着那上面的花纹,“我很看重上海站,不想分心去考虑这个。”
朱利安最近对科洛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怎么需要考虑这么久,孩子,这支车队已经在着重培养程烛心……当然我们很为他开心,这是好事,你也是个年轻车手,我们也希望你能被好好培养,阿瑞斯的二号车手一样会得到很好的历练。”
“搭档韦布斯特是一场灾难,爸爸。”
“搭档程烛心难道不是吗?”朱利安看着他眼睛,“博尔扬离开阿瑞斯后,在菲莱克当一号车手,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大车队弃之如敝履的二号车手,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宝贝啊!”
说到博尔扬,更让科洛尔头痛:“不……不是的,博尔扬离队并不是待遇的问题,这说来话长。”
倏地,非常突兀的另一道声音在附近响起来。
按理说,这里是中国,这家人在用意大利语聊天,而且语速挺快的,应该不会被路人刻意去偷听。
但不巧的是,韦布斯特的母亲是意大利人,他听这些话没有压力。
“他离队不是待遇的问题?”韦布斯特迷茫地看向他们,他只是来这里买个柠檬水,恰好路过这一桌,“科洛尔?你……知道些什么吗?”
科洛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助地笑了笑,不晓得怎么回答。
第49章“借不了。”程烛心干脆……
“呃,晚上好乔尼。”科洛尔说。
“晚上好。”韦布斯特像是条件反射回这么一句,然后立刻追问,“所以究竟有什么内情?拜托了科洛尔我必须要知道,维克多三缄其口,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种事情叫科洛尔怎么说得出口,再者,科洛尔不相信韦布斯特真的感受不到一丝一毫,都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难道真的迟钝成这样吗……?等等,是的,难道真的迟钝到如此地步吗?程烛心也是这么迟钝吗?
“科洛尔?”要不是韦布斯特有着比较强的自制力,恐怕已经开始摇科洛尔的肩膀了。
“我不知道。”科洛尔站起来。韦布斯特的视线跟着他起身的动作一起移动,这让科洛尔又伤脑筋了,对方如此诧异的状态委实不像演的。
韦布斯特以为他要跟自己出去详谈,正准备把手里的柠檬水放回水吧台时,科洛尔接着说:“乔尼,你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你只有自己去问他。”
但科洛尔觉得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充其量只是一个彼此错过的故事,而鉴于他的女友都已经快要生产了,这个故事早已经结束。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科洛尔拿出来看了眼,程烛心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克蒙维尔车队的私人赛道在下雨,青年车手发展计划的几个成员正开着低组别赛车在赛道上做雨地测试。
科洛尔回复:怎么?这是想念以前当青训车手时候的日子了?
程烛心的下一条消息跟他发过去的这条同步发了过来,所以不是回复他这条的,说:哈哈,青训车手真倒霉。
“……”科洛尔无语,收起手机没再回他,先把父母送去酒店门口打车了。
上海站还是那个地狱赛道,噩梦的123组合弯,还是设置了一个冲刺赛所以只有一次练习赛。
阴了许多天的嘉定在周五放晴了,但赛道温度仍不够高,只要一起风就是冷飕飕的。
克蒙维尔整个比赛团队高度紧张,老程今天没有待在P房而是和他的几个朋友坐在A上看台。伯纳德早就安排了P房二楼的观赛台和自助餐,程怀旭说今天阳光不错,他们几个大叔去A上晒晒太阳补补钙。
对此伯纳德深感忐忑,大赞助若即若离的感觉对他来讲并不好。程烛心没有任何反应,跟科洛尔讲说:“坐那么高也不嫌风大。”
科洛尔在喝水:“你管人家那么多。”
“给我喝一口。”
“喝你自己的去。”
“就一口嘛,我懒得过去拿了。”
“你爸会看到……”
“他那个岁数了视力没那么好,再说了看见又怎么样,我喝你一口水又不是啃你一块肉。”
按照旧日经验,科洛尔知道跟他争论这些问题是没有尽头的,于是把水杯递过去。普通水杯就算了,那是运动饮料吸管杯,只能在心里叹叹气。
时间还有一会儿,机械师喊他们俩出去一起热热身。在维修通道热身的时候科洛尔看了几眼阿瑞斯车队的方向,没看见韦布斯特。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交流,其实科洛尔还挺好奇的。
反观那个没心没肺的,一边深蹲一边看总部在群里发的青训训练视频,在那边幸灾乐祸。“科洛尔哈哈哈哈哈哈你快过来看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别人上墙行不行。”科洛尔根本没看,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不是不是。”程烛心摇头,“雨太大了引擎熄火了,他们把赛车从赛道推回维修区的半路上推上墙了哈哈哈哈哈哈——”
到这里科洛尔也忍不住扑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