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赛起步前,十支车队在发车格做起跑准备。
桑德斯来到程烛心的赛车旁边,弯腰跟他说话。很多比赛工程师都会在这个时间里跑来发车格鼓励一下自己的车手,镜头推近,桑德斯目光坚定地说这话,程烛心在点头,最后两人碰了下拳头。
阳光灿烂的正赛日。
解说们聊着第7起步的韦布斯特,今天发车前的镜头专注在主场车手和阿瑞斯指挥墙,阿瑞斯领队面若冰霜,冷冷看着屏幕。
“哈哈哎呀,阿瑞斯这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解说A抱着手臂,相当困惑,“难道是奖金没谈拢?”
平时比较维护着这个转播间的主线的解说B也跟着猜疑起来了,他分析道:“阿瑞斯车队的高层是阿瑞斯汽车,他们家属于阿瑞斯控股。乔尼·韦布斯特的F1冠军生涯为阿瑞斯控股带来了相较从前超过59%的营收,他们没有道理在奖金这种事情上跟韦布斯特有摩擦呀。”
解说A觉得合理:“但是这个周末真的很奇怪。”
“……是的。”
无论如何正赛还是照常开始,暖胎圈一圈回来,格兰隆多稳稳停在第一个发车格,导播镜头完完整整地拍了一遍他的赛车。
王国之焰这赛季保留了金色涂装,在光阳下非常漂亮。
然后是克蒙维尔的赛车,涂装相较上赛季有所微调,程怀旭拉来的赞助在侧箱上。
发车灯依次亮起,程烛心在头盔里慢慢放缓呼吸——这是他每次起跑前都要做的事情,呼吸、心跳、思维都慢下来,全部的专注力留给眼睛和肌肉记忆。
“灯灭起跑!!”解说A,“格兰隆多起得非常好!立刻挤压一下拉尼卡的空间,后面P3的多罗斯非常聪明的没有去追击拉尼卡而是第一时间防守博尔扬!我们的主场车手程烛心在起步后立刻压到中线,他想要在一号弯前对博尔扬进行一轮进攻——进入一号弯!”
众所周知上赛的一二号弯有诸多陷阱,人们观念里的正统赛车线在这个组合弯并不奏效,因为赛道在转弯的过程中会收拢,所以超车必缠斗。
没有任何镜头能看见程烛心头盔里的目光,并不狠厉,也没有多么凶残。他在二号弯出弯处跟博尔扬并排,同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科洛尔。
那是相对比较平静的视线,甚至可以说,他的眼睛有些“痴”。
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收拢了情绪表达,像是大脑在进行资源分配,节省了目眦欲裂或是龇牙咧嘴,将肌肉力量全部调度给四肢、大脑运行。
三号弯!程烛心咬住弯心,利用轻微的转向过度,以微小到遥测数据都只是跳动那么一两下,将赛车车身“丢”向博尔扬。
高手之间的较量体现在微小且有效的动作上,博尔扬要是个愣头青就给他让过去了,毕竟掉一个位置和被挤出赛道是两码事。但博尔扬不是愣头青,程烛心更不是无视赛道规则的人形鱼雷。
那是个相当极端的试探动作——你让不让?不让我撞你了啊,开玩笑的不可能撞你,不让算了。
而博尔扬完完全全接下了这招——我不信你敢撞,我也不会真的让。
此时战地记者视角的科洛尔在找机会,他必须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程烛心。6号弯过来仍是有机会,他看着程烛心在进攻博尔扬,双车打配合的时候来了。
7号弯入弯是机会。
程烛心再次抢到内线,另一台克蒙维尔跟着挤进来,博尔扬从容减速,假意退让,实则在出弯的那个电光石火间一脚油门快踩出前翼的力道瞬间提速!
菲莱克车队在这个赛季依然是阿瑞斯的客户车队,所以在阿瑞斯效力那么多年的博尔扬对这套引擎可谓了如指掌,二者十分契合,阿瑞斯引擎别的不说,爆发力那真是你踩多少它给你反馈多少。
克蒙维尔因为自己有车厂所以用的是自主研发引擎。显然,在动力爆发这个部分还是没有别人强。
此举进攻暂时止步于此。
第六圈结束后,P1的格兰隆多进入巡航状态,P2的拉尼卡也一样保护轮胎,两人均放缓了车速。
今天除开逐星者车队的两名车手以及阿瑞斯的科隆选择硬胎起步,其余车手都是中性胎。在第七圈进入保胎模式是个比较规整的节奏。
来到平缓模式之后,解说们又开始聊韦布斯特这周末的状态。
大部分人的猜测都是他跟车队高层可能闹了些不愉快,或许是这周末博尔扬不错的表现,让阿瑞斯车队悔不当初,导致这礼拜车队给出了比较偏激的调校但没能发挥出来?
各国解说众说纷纭,大家一番发散思维的时间里,赛道上来到了中性胎的换胎窗口。第一个stint各家车队还是比较保守,56圈的正赛采取一停策略,第16圈拉尼卡率先进站换上硬胎,但换胎失误,耗时4秒。这在头部车队中算是非常严重的换胎失误。
拉尼卡出来之后落在科洛尔身后,科洛尔的轮胎状况还不错,加上拉尼卡的新胎还没热起来,让科洛尔防他还是能防得住。
前面博尔扬和程烛心也停止了攻防,在等着工程师的进站指令。
事情发生在第17圈。
轮胎和刹车都进入工作温度的拉尼卡开始攻击科洛尔,科洛尔去年在这里开拖拉机防索格托斯防了十来圈,可以想见其防守功力是个中翘楚。
拉尼卡没有心急,他几番尝试超越均失败之后没有再继续,而是耐心地等到11、12号弯过来的大直道上——抽头!
等下!
正准备防守的科洛尔,和准备着进攻的拉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