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尔在下方评论:Sohot。
这个程烛心不管不顾地回了他两个[嘴唇][嘴唇]。
第52章委实尴尬,只能互相笑笑……
F1的中文网络社区在疯狂转发评论这张照片,其中高赞、高转的一句话是:从哪里开始是直男?
它下方跟着的回复:哪里有直男!?
搞得科洛尔在维修区更衣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T恤,不晓得是换上T恤出去跟程烛心好好谈谈,还是应该删掉自己亲手打下的那句“Sohot”。
不过删掉应该是没用了,当今互联网,秒删都没用,何况他这发了二十多分钟的东西。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收拾衣服。
P6发车P5完赛的科洛尔今天得到了多方赞誉,颁奖仪式后,阿瑞斯领队特意来到克蒙维尔P房祝贺,送了一瓶香槟。
这样完全不避讳的示好让媒体们不免猜测起阿瑞斯是否在打科洛尔的主意,因为科洛尔曾在阿瑞斯担任过储备车手,加之阿瑞斯本赛季二号车手的表现确实是难以直视,所以可以理解。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只是去送一瓶香槟而已,以及伊瑞森返回阿瑞斯P房后立刻有人上千询问,他说的是“祝贺两位车手”。
另一位程烛心,烈火战车可谓出尽风头,烧着车后轮跑了一圈半,无论你买的草地票还是看台票,P房观赛票还是铂金VIP,都不白来。他也成功成为本站票选最佳车手。
科洛尔终于收拾完他的更衣间,背上书包出来,手里拿着鸭舌帽。
出来先是等候很久的父母,一家人笑着说了会儿话,科洛尔要去把书包放回车队的车上。从后维修通道走去停车区,他身边跟了两个车队的工作人员,走到一半看见了个熟人。科洛尔愣了下,很意外,因为这位熟人通常身边会被安排四五个保镖。
“乔尼?”科洛尔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虽然同样感觉意外,但只是友好地打了招呼,先过去停车区。科洛尔停了下来,他感觉到韦布斯特状态很奇怪。
“Hi。”韦布斯特像是很费劲才笑一笑这样,然后才想起来说,“哦对,恭喜你,第五完赛,今天跑得很不错。”
“谢谢。”科洛尔看看他的表情,想起前两天在酒店酒廊的事情,试着问,“是维克多吗?”
听见这个名字,韦布斯特站在那儿本就颓靡的状态又明显的更沮丧了些。科洛尔不知道他待在这里是做什么,可能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但话已经问出来了,科洛尔只能接着再问:“你是不是……那天之后,我们在酒店碰见之后,你去找他聊过了?”
韦布斯特回答:“是的。”
那天在酒店,科洛尔没有跟他聊博尔扬离队的问题,科洛尔觉得这种问题实在太私人了,而且他本人没有介入任何人情感纠葛的兴趣,所以提出“你只有自己去问他”这个建议。
事实证明韦布斯特真的去问了,而结合他本周末的赛道表现来看,他应该问到了。
韦布斯特说是的,科洛尔在听见他回答的那瞬间,萌生出一阵兔死狐悲——他的猜测或许是真的,原来竟是这样大的打击。
一个拿过这么多次WDC的人,整个围场公认的强者,居然会因此造成大奖赛上有这样的表现。P7发车P8完赛,没有任何赛车的机械故障,轮胎策略无可指摘,那么只能看向他本人了。
“好吧乔尼。”科洛尔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聊了什么,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必须走出来然后向前看,你没办法改变……”
“我们认识有二十二年。”韦布斯特忽然说。
二十二年……
科洛尔呆住了,比自己的年纪还大。
“我居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韦布斯特的语气发飘,咬不住字似的,“科洛尔你…你今年是二十一岁对吧,我们认识二十二年,在F1一起开车十年,他才告诉我他……”
科洛尔先是左右看了看,暮色昏昏,后维修通道来往的人都匆匆忙忙,赶着打包装箱发往下一站。这才又站近一些,说:“这…这个事情……”
可见韦布斯特真的被这件事情打击得很重,导致他第二次打断科洛尔的话:“他才告诉我他爱过我。”
科洛尔心道这大哥应该不能一会儿把自己灭口吧,应该不能,这里是上海,外面还有负责控流散场车迷的很多警察军人。
这么想了一通,他才继续说:“但这一切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你都…你孩子都生出来了。”
韦布斯特的女友娜塔莉上周产子,虽然没有发社交平台,但大家都知道。科洛尔和程烛心也送去了新生儿的礼物,阿瑞斯车队做了一辆阿瑞斯涂装的婴儿车,打了个酷酷的灯光,一看便知是为谁而准备的。
韦布斯特点点头:“连你都能感觉到,我为什么……为什么二十多年来我一无所知?我是蠢吗还是什么?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我周五去找他,他一直说赛后再聊,我实在是没办法,我逼迫他不说实话我就一整个周末都跟着他……他说了,他说他……从二十岁发现自己喜欢我,一直到……我、我交往过女朋友,他没表现过什么,直到娜塔莉怀孕了。”
藏了十年多啊。科洛尔低头沉默了下,他少年时很崇拜韦布斯特,为人潇洒,驾驶风格收放自如,那一圈圈在无数少年组车手心里留下不灭的信念。
到今天,少年时代的英雄如此落寞地靠在墙边,相伴二十年的挚友如同从他身上剜去一块肉。他尚且如此,博尔扬又是如何呢。
兔死狐悲,若有一天轮到自己了呢?
韦布斯特说完后搓了搓脸:“对不起,我实在是需要跟谁说一说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