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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暗流一 剑影竹林 气贯同心(第2页)

他自知内力远远不如得“白衣医神”真传的赵武精深,唯有盼着她还记得眼下只是比试,能够克制内力不致伤人。当然,若她内息失控,那便只有拼尽全力,听天由命了。

两人运上内力相抗,剑鸣声愈发激烈,甚至隐隐传来细微的嚓嚓声。两道白色剑光融为一团,再也分不出彼此。

赵武知自身内力远在庆安宁之上,两方角力僵持一时难分,便是想撤力后退也势所难能。此时若不断施压,只会逼得庆安宁不得不以更大力度相持。若她运劲过猛,而庆安宁力不能及,剑脱手而出事小,只怕当真变成纯粹的内力比拼,叫他抵抗不得,身受严重内伤。

那样的话……不敢想。只是稍微念及,便心中一沉。因此赵武始终强压控制内力,宁肯自己胸腹间气息翻涌,一阵恶心闷恶,也不敢使出全力让积压的内息畅快倾泻而出。此时她面色惨白,红潮上涌;汗水从脸上淌下,发丝紧贴脸颊两侧,全身衣物透湿如从水中捞出;全身都在发抖,胸口忽地一阵刺痛,眉头紧蹙。

这一下倒让赵武忽地虑及许久以前在邯郸时,身受酥骨散之毒,并重伤的旧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己还是内功欠些火候,不能随心如意地收发师父所传内力。当年也好,今日也罢,皆是力所不及而招致咎由自取的祸端。

念及此,她心下反倒坦然,面目虽因苦楚而紧皱,眼中却是释然轻松。

庆安宁原本见她面露痛苦之色,心下倏忽收紧,不禁焦虑万分,眉头紧锁面露忧色。手中力度不免一轻,顿觉对面力道排山倒海般压来,胸口猛然一滞,心下大震。他抬头间见得赵武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心里立即明白其中缘由,忙凝神运劲于对峙中。眼神相交的那一瞬,他分明看见赵武眼中释然的笑意。

他明白赵武的心意——既然高估自身实力逞强以内力相抗,又不愿伤及他,那么便只有眼前这一条路了。

念及此处,庆安宁心头一颤。他也不再忧急愧疚了——不必。

庆安宁抬头间,眼中亦流露出平和的神色,专心致志以自身最大内劲与赵武隐然保持平衡均势。两人心意相通,目光对视一闪便知对方之意:以势均之力相持,继而缓缓同时收力。以此法摆脱这般如在烂泥中死缠烂打、脱身不得的尴尬境遇。

两人凝力相持,感到内息逐渐平衡,不再互冲压迫,隐约间还有相通共振之感。至此,两人方暗暗松了一口气——此劫算是渡过了。

缓缓敛息收力,原本嗡嗡铮鸣、发出不堪重负的嚓嚓声、在折断边缘徘徊的两柄长剑,也渐渐安静下来。在两位主人同时撤力后退的瞬间,被震得飞出直插地面,剑身仍旧晃动颤抖不绝。

而赵武与庆安宁二人被惯性所带,身不由己跌倒在地,激起遍地竹叶纷飞漫天,落在二人身上头上,衬着凌乱衣衫发丝,倍显狼狈。

然二人都来不及在意仪容,忙暗自运息全身,觉知内息流畅贯通未有滞涩之处,重重呼出一口长气。太好了,虽消耗不少内力,但好在未受内伤。只需略加调息便能恢复。

心中骤然一松,两人抬头时正好视线相撞。见对方满身泥污竹叶,衣衫发髻凌乱,都不禁笑了——一边是为这狼狈滑稽的模样,一边是劫后无恙的喜悦。

“是我逞强了,害得安宁也跟着吃苦。”赵武苦笑间起身,边说边拍打身上竹叶。

“与你无关。你是因为我才竭力压制的,是我累你受苦才是。这话该我说。”庆安宁淡淡说着,拂去身上竹叶,起身走到赵武面前,低头关切地凝视她,伸出手。

赵武一怔,随即渐渐绽开温暖柔和的笑意,伸手握住他伸来的手,微一用力站起身,专注地凝望他道:“安宁,多谢。”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不仅是相扶的谢意,还有相互理解着想的感念。

“不必,这是我应尽之义。”庆安宁目光亦深深凝视着她,平和坚定地道。同样包含着数层含义的回答,但只有一个意思:为你着想也好,彼此相互扶持理解也罢,那都是我应尽之义务。

赵武闻言胸口一暖,笑道:“可惜这回是练武反被误,内力损耗不少。不过这一回我见识到安宁的应变之速,实在叫我佩服。若非我内力深些,这兵刃可被你直接缴了去。看来只靠速度终究不牢靠。安宁虽未使越女剑法中任何一式,但出剑却暗合‘内动外静,后发先至’的剑诀。我还是心急了些,一心想要胜过庆大哥前次出剑之快,暗想此次与我对决的若仍是庆大哥,这一回无论如何都是我胜,定不致再被一剑指向要害。”说罢叹了口气,神情隐有沮丧之意。

庆安宁暗暗摇头,微笑着一拍她肩道:“别想那么多了,没那么多如果。我也不知暗不暗合剑诀,那完全是身处绝境奋力一搏。至于说基于前次战败而出的那一剑确实高明,对手根本感觉不到剑身所含暗劲,若迷于看似轻盈无力只求速度的表象,便不及防备便。想来庆兄也难防,这一式你是用心了。若照你的话说,这暗合‘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也厉害得紧了。”

赵武闻言不禁一愕。她想起师叔赵沛曾提过,与师父初遇时,师父指点过越女剑法,彼时师父正是引用这一句来解释剑法精义。庆安宁这么一说,还真是像模像样。念及此,她不禁笑了。不管怎样,安宁说得确实有理。当真敌对不留情、不顾及伤人,两剑交缠时纯以内力便能震碎对方长剑。而这一招式,她也确实是基于前次败在庆缃剑下,多方揣摩思索总结出的,暗含她不少体会用心的引以为豪的一招。虽基于前人并非全然自创,但这也是凝结了她对武学剑法体悟的成果。能得安宁这个剑术名门子弟如此评价,赵武心里难免有些小小得意,原本的沮丧之情顿消。

“你这般评价,我可要得意啦。”她对庆安宁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顽皮笑道。

见她心情大好,庆安宁想,不愧是阿武,这心情变得比天气还快。无奈却也欣慰,他叹了口气释然道:“那就得意罢,膨胀了,记得自家戳破。”说罢脸上笑容隐含几分揶揄之意。

“戳破也无妨,反正掉下来有安宁接着。”赵武对隐含劝诫意味的笑语听而不闻,只看着眼前人灿然一笑。

拿她没办法。庆安宁不知第几次这般感叹,不再徒劳,换了别的话题,问起继续练武还有精力么?

赵武点头说还好,不算太累。于是两人就着自家学得最久、练得最多的武功,或拆招或演练,相互指点体会。二人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包括赵武那般在原招基础上自行增改的独门招数。这一日下来,皆感受益匪浅,对原本生疏许久而生起的顾虑,已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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