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尹锦还藏着秘密,可她苦寻多日皆是无果,上公堂之前又把全部人手都派出去了全力寻找,只要找到证据毁掉,她就不可能输!
堂外烈风四起,天上阴云聚了又散。
马蹄疾驰而过,道路尘土飞扬,叶江离带着一队人马,按照尹锦说的位置找到了院子,翻身下马,正准备进去,一道寒光掠过眼前,侍卫紧急抓住叶江离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躲过刀剑袭击。
来人身着一身黑衣,身手矫健,携带着四五个人将她们包围,侍卫把叶江离挡在身后,为首的说:“你进去找,我们拦住她们。”
“好!”叶江离也不多说,转身进入主屋,反手锁上门。书信放在房梁的夹缝里,但是……是哪一根?
这房梁也太多了!
无奈只好搬着梯子一根一根摸过去,门外刀刃相接,破开的风声带着狠厉的劲儿。叶江离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点……
再快点!!!
侍卫被摔倒在地,撞击在门上,单薄的门被猛地撞开,黑衣人持刀而入,目光一瞬间锁定在叶江离身上,二话不说就飞扑过来,叶江离吓得紧闭双眼。
“唔——”
一柄飞刃破空而来,直穿黑衣人胸膛,黑衣人怔愣一瞬后倒了下去,身后露出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容,他亦是穿着同样的黑色劲装,挠头嘿笑一声,“抱歉啊,来晚了。”
叶江离看见他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摸到了一条缝隙,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封边角泛黄的书信。
“找到了,是这个!”叶江离把书信揣进胸口,快步下梯子,对男子道:“快,去京都府。”
院中几名黑衣人已经被男子尽数撂倒,随行而来的侍卫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叶江离将几人扶起,“没事吧?”
为首的摇摇头,“死不了,叶小姐快去吧,我等慢慢回去便是。”
叶江离点头,信在她的手中,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也会是她,这些侍卫不会有什么大碍。
一路明枪暗箭,所幸有黑衣男子护送,叶江离才安全进了城。
“证据来了!”
叶江离满头大汗冲进大堂,温轩仪看见她手上的书信后,脸上血色尽褪,脚步虚浮,险些站不住,冲过来就要抢夺书信,萧念一把夺过递给府尹,“大人请看。”
沈容瑛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见叶江离满头的汗珠还没擦拭,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给她,叶江离见后,双手接过,“谢殿下。”
府尹打开书信细细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与温轩仪现在的字迹完全不符,且内容与尹锦说得一般无二,落款处还按有手印。眼眸一转,暗自瞥了眼沈容瑛,又看向面色发白的温轩仪,沉声问道:“温轩仪,现在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温轩仪不语,思忖过后,一改方才嚣张的模样,面容惆怅起来,“大人明鉴,代笔之事我认,是我鬼迷心窍,贪图那才女的虚名……也辜负了家族的期望,更辜负了天下读书人的信任!”
她俯身作揖,再抬头时眼中似有泪光,全然一副忏悔的姿态,“我自小被教导,要光耀门楣,可我才华有限!日夜苦读,笔墨写尽,终是离那顶峰的才女之名差了一步,仍是怎么努力都够不上,害怕让母亲失望,这才、这才看见尹大师的字……走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她忽然语气陡转,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愤然,“纵火之事与我无关,我对天发誓,毫不知情!我就算是贪名图利,可也知那是多少文士的心血,尹大师又与我合作多年,我怎会下此毒手?说我年轻气盛我认,往后定会改过自新,不再做这种事,也愿意拿出银钱补偿那些受惊的文客。”
“我一步错步步错,只是大人,此事太过蹊跷,为何每每我有话说的时候,都恰好有证据来指控我?”温轩仪目光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萧念,“我如今身败名裂,自然有看不惯我的人想要将我踹入深渊,我百口莫辩,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莫要被人蒙骗了!”
温轩仪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躬身,扬声道:“代笔之事,我愿一人承担,甘受任何处置,只求陛下、求太女、求朝廷莫要因为此事,怀疑我温家满门忠烈之心!”
她一番话,口齿伶俐,声情并茂,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名利所害,为家族争光又不得志才迫不得已走错路的学子,还扯上了温家满门忠烈,如此举重若轻。
那上百人的性命就想这么轻飘飘地带过去?!
“大人!”萧念向前一步,拱手道:“纵火案相关的知情人都已被灭口,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的心狠毒辣,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温轩仪,大人可不要被她三言两语骗了,更不要寒了门外众多文士的心!”
在场的众人,叶江离、岳青、江砚澄、尹锦皆是跪地请求,“大人明鉴!莫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沈容瑛适时开口,“府尹大人应当秉持公正,依据办案才是。”
“这……”府尹站了起来,看着堂下跪着的人,浑身被激得一颤。举起惊堂木正要拍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文珠轻挥拂尘走了进来。
“传陛下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