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问江砚澄,而是直接跳过他问的萧念,亦没问江砚澄的意见,直接代替他接受了这道歉。
萧念平静的目光瞥了过去,冷声道:“这位是哪个书院的山长?又是谁的长辈?怎么还做起我和阿砚的主了?”
那位山长被说得一愣,想起自己今日是有求于萧念的,不好得罪,顿时讪讪地闭了嘴。
蕙兰山长笑着打圆场,“萧小姐莫急,这位山长不明事情缘由,只不过与我交好,才急着帮我说两句,如今我歉也道了,罪也赔了,二位可还满意?”
她姿态放得越低,就越显得萧念咄咄逼人,江砚澄瞧着众多山长变幻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这个蕙兰山长和那个吴山长一样,都是笑面虎,萧念若是一味地强硬,只会落不得好,辛辛苦苦积攒的名声也要毁了。
于是,他伸手拽了下萧念的衣袖,萧念顺势问他,“蕙兰山长的歉意,你可接受?”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进在座众人的耳中,有人不耐烦,催促起来,“差不多得了吧,难道还要蕙兰山长行跪拜大礼吗?萧小姐也别太目无尊长了。”
萧念却像是没听到,只是重复问了江砚澄一遍,“你可接受?”
若是不接受,她还有的是法子让蕙兰书院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几日,她也让叶江离帮忙去查蕙兰书院的司计背后之人是谁,没想到线索竟然指向苏总管,而苏总管之前可是和温轩仪来往密切的,左思右想都和温家逃不开关系。京城各大书院又都归苏总管管理,那么其他书院里头想必也是不干净的了。
她余光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最后重新落到江砚澄的脸上,眼神询问他。
江砚澄其实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真的有意道歉,他只是想看萧念为他争公道、紧张他、在乎他的样子,可是又十分害怕萧念因此陷入不利的境地,若是能换她安全,他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伸手握住萧念的手,轻声道:“我接受。”
“当真?”萧念反复确认后,才重新看向蕙兰山长,“既然阿砚接受,那我也接受,补品就不用了,山长收回去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别说吃的不敢收,在这儿站久了,她都觉得这群人想从她身上捞点什么。
于是,她拉着江砚澄就要走,可还没走到门口,蕙兰山长端着假面孔走了上来,“萧小姐请留步,既然来了,何不多坐一会儿?诸位山长都是听闻了你的新算法,慕名而来的,就留下与各位探讨一二吧?”
萧念眉头皱了起来,同样的招数还想用两次?她冷声道:“怎么?其他山长也想要我帮你们算账?可阿砚就是因为算账才受的伤,如今不能动弹,算不了了,还是奉劝各位打消这个念头吧。”
众人一听,面容变得不自在,还没开口就被拒绝,那今日岂不是白跑一趟?到底是蕙兰山长组的局,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她身上。
蕙兰山长差点翻了个白眼,随即拉着萧念走到一边,“借一步说话。”
“萧小姐可知伤你的人是谁?我自然不信是什么同窗不睦才招来这杀身之祸,其背后之人怕是早就视你为眼中钉了,这才找着机会要害你,又好栽赃到蕙兰书院的头上,这人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萧念眼眸微眯,谨慎地反问:“蕙兰山长可知背后之人是谁?”
“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其他山长也有此困扰,只是我等都身份卑微,能力有限,实在没有挣扎之力啊。”她摆出苦恼的模样。
萧念听明白了意思,也不和她玩这文字游戏,直言道:“蕙兰山长的意思,是想借我之手,帮你除掉那人?”
蕙兰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了,“也不光是帮我,更是帮你,她这次没得手,想必还会有下次,早除早安心。”
早除早安心?她倒是会盘算,脏的不是她的手,又能得到好处,想得真美。
萧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十分不配合道:“你都办不成的事,我怎么可能办的成?山长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个小辈而已,你若找刀,还是另寻她人吧。”
说罢,她转身拉着江砚澄就走了。
“小姐,她方才与您说什么?”江砚澄走远后疑惑问道。
萧念问他,“阿砚,你想报仇吗?”
“什么?”
“报仇。”萧念盯着他的眼睛问:“谭玄风定然是受了她背后之人的指使来刺杀我的,你想要我报仇吗?”
江砚澄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忧愁,“如果为了一时的泄愤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的话,那我希望不要,我想要小姐一直平平安安的活着。”
换做以前,他受不了一点气,可如今不一样,他只想要萧念好好的。
“好。”萧念抚上他的脸,柔声道:“答应你,我一定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