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原路返回,穿过前院时,千雪敏锐地察觉到二楼窗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跟上沈容瑛,等几人进了房间,门一关,她才道:“殿下,有人盯上我们了。”
萧念拉着江砚澄坐下,“当然,盯上才不奇怪,要的就是她们盯,只有害怕才会露出马脚。”
沈容瑛摇扇,“说说看,方才都发现了什么。”
千雪敛眸:“禀殿下,四周转了一圈,除了些怪石山壁,并无异常。”
沈容瑛目光转向萧念:“你们二人呢?”
萧念手肘撑着桌子,侧头看向江砚澄:“你说。”
江砚澄起身走向书案,研墨铺纸,落笔极快。片刻后执纸而来,平铺在桌上。
“这是我在古籍中见过的‘璇玑锁’。”他指尖点在图上,“相传以北斗九星为基,藏于山水之间,需特定天象方能开启。”
沈容瑛垂眸看去,图上星点错落,勾连成阵。
江砚澄继续道:“方才我在泉边留意过,栏杆上的八座石狮,其方位正对应这八个星位。若我没猜错,这并非寻常装饰,而是星阵的布列。”
“八座石狮?”萧念眉梢微挑,“那第九星呢?”
江砚澄抬眸:“第九星,便是阵眼。”
“那阵眼在何处?你可看清了?”
他摇头:“离得太远,看不清。但若按古籍所载,阵眼应当在星光垂落之处,可能在水底,也可能在泉心。”
萧念指尖轻点桌面,随后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推开一道细缝,目光越过院落,落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半晌,她合上窗,转身道:“等天黑,再探一次。”
几人商定,沈容瑛留守山庄,迷惑敌人。萧念和江砚澄前去查探,千雪负责放风,一但发现异常,立马护送两人安全撤离。
入夜,月色被阴云遮住,忽明忽暗。通往玉泉的石子小路更是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萧念提着灯走在前头,夜间路不好走,几人花了白日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千雪塞了几个火折子给萧念,“你们慢慢看,我去前头守着。”
刚说完,一阵风过,把灯笼给吹灭了,萧念只好打开火折子,重新点燃灯笼。火光亮起的瞬间,江砚澄已经翻过栏杆进去了。
“你慢点,小心掉水里。”萧念把灯笼递给他,随后翻身跃了过去。
周围树木繁茂,可这玉泉十几米开外却没有被树木遮蔽,甚至多余的杂草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潺潺水声不停地从泉心冒出来,江砚澄围着泉水绕了一圈,随后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温润的泉水从指缝里划过,带着丝丝凉意。
“有没有发现什么?”萧念蹲在他身旁,轻声问。
江砚澄遗憾地收回手,“没有。”
“你说阵眼在泉心或者水底,不如下去看看?”
江砚澄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水面,在微弱的月光下轻微波动,像块流动的墨玉,折射出幽蓝色泽,顿时觉得危险万分,摇头否认,可萧念已经在脱衣服了。
“你干什么,不行!”江砚澄忙拦住她,“晚上能见度太低了,或许、可能不在泉底,我们再找找。”
萧念笑道:“放心,我游泳技术很好,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