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娶你呢?”
原来、原来真相竟是这个。
怪不得他在分手后怎么也找不到她了,怪不得他每次问出口,萧念都找尽各种理由转移话题。他还一直在逼问她,逼她告诉自己真相。他想过很多个原因,也为萧念找过许多个理由,只是没想到,他无数次幻想的生活里竟然没有她!可萧念却一遍遍地给他回复,笑着说“好”,一次次地答应承诺,到头来却只是个笑话,只是她编给他一个人的美梦,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信了她的每一个字,自顾自地加固着童话的堡垒,到最后一砖一瓦都成了埋葬她的砖石。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胸口像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江砚澄终是忍不住怒吼,可喊出的声音却带着哭腔。
缰绳被重新塞回到手里,萧念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江砚澄,你一遍遍和我说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我怎么舍得打破?从前的你风光无限,自由自在,我又怎么舍得把你强留在这儿?我做不到……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过你,过去的三年里或许有很多遗憾,可是今生的相遇已经足够弥补了,回去之后,别难过,也别找我,过好你的日子,若还有来生,我们再见……”
最后的话轻得像断线的风筝,飘在空中,被狂风撕扯成无数个破烂不堪的碎片,带着锋利的边缘,拉锯着江砚澄的心脏。
“你住口……你放屁,你在说什么屁话!”江砚澄声嘶力竭地喊:“我不要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恨你……我好恨……”
“江砚澄,这次听我的,求你了……乖一点好吗?”
马蹄声越靠越近,萧念贴近江砚澄耳侧亲了亲,很轻地笑了下,“别回头,前面十公里处有个驿站,若是不想我死,就去搬救兵来救我。”
话落,她抬手扬鞭重重打了一下,随后找准时机翻下马,借助前方的一个草堆做缓冲落地。
“萧念——”
江砚澄的呼喊声划破天际,回头的瞬间,他看见萧念从草堆里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跑,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扬起的手上,照在她决绝的目光中。
“不许停,快走!”
她在赶他走,她在推开他,一次又一次,从来没有问过他。
圆月攀上了苍穹顶端,月华泛着耀眼的红晕,萧念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消失在江砚澄的视野中。
如果那个世界没有她,那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江砚澄收回目光,攥紧缰绳,掌心里全是汗。搬救兵,对,他要去搬救兵!
——萧念,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他走了,你能走的了吗?”
马蹄高高扬起,擦着萧念的衣摆重重落下,萧念堪堪后退几步,抬头对上黑衣人不屑一顾的眼神。
“你们是李相派来的?她想杀我?”
黑衣人嗤笑:“死到临头了,知道那么多有何用?”
萧念冷哼,“今日是月圆之夜,泉眼大开之时,我猜李相定然会去玉泉山庄吧?你们费尽心思在这里堵我,不如赶紧去玉泉山庄看看,毕竟以三千铁骑的威力,轻而易举便可将玉泉山庄翻个底朝天。”
“什么?”为首的黑衣人双眉紧锁,另一人道:“少跟她废话了,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赶紧把她收拾了回去交差。”
话落,四人翻身下马,握着刀缓缓逼近。萧念一步步后退,观察着她们的举动,若是李相真想要她的命,何需下马?光靠马蹄就能把她踩成肉泥。
看来李相还不敢要她的命,而她只需拖延时间就好了。
萧念手摸进袖子里,面上仍在挑衅,“和你们交个底,陛下早就知道李相做的那些事,已经悄悄布局好了一切,你们别看我就一个人,实际上我的身后可藏着不少人。”
四人一听,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面面相觑,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就在此时,萧念趁其不备,迅速掏出药粉往众人脸上一洒,这是她朝萧焕要的特殊粉末,洒进眼睛里,能够暂时致盲,她还加了辣椒粉进去,效果增倍。
“啊——”四人连忙捂着眼睛惨叫,萧念抓准时机快速骑马朝反方向跑。
“快追!别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