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哄笑着应和,笑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萧念牵过江砚澄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前厅,走过红绸垂落的大门。
身后,国公府的鞭炮声炸响,锣鼓喧天,喜乐齐鸣。
江砚澄被扶着上了花轿,萧念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垂落的轿帘,仿佛隔着帘子和里面的人对望,随即勾唇一笑,策马朝昭文侯府而去。
花轿被稳稳当当地抬着,江砚澄紧绷的脊背缓缓松懈,眼前是满目的红,只是这次不再刺眼,而是带着热烈的喜悦充斥了整个心间。他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想揉揉眼睛,意识到什么后,捻起帕子一角轻轻擦拭。
这个妆他还得留着给萧念看呢,可不能弄花了。
到了昭文侯府,他被送进了洞房,萧念则出去应付宾客。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江砚澄刚把一块糕点塞下肚,门外便传来动静,近侍慌忙帮他擦了擦嘴角,盖上盖头,扶到床榻边坐好。
“侯爷。”几位侍从对视一眼,含笑退了出去。
萧念瞥了眼桌上的残羹,无声地笑了笑,拍拍手,门外小厮端着一盘盘香喷喷的热食走了进来,一一摆在了桌上。
香气扑鼻,惹得江砚澄忍不住动了动,但他还是憋住了没出声。
萧念坐在桌边,朝他扇着香气诱惑:“都是你爱吃的,再不来,我可就吃光了。”
“不行!”江砚澄等了小半日,早就饿了,虽然也吃了些糕点,可大多数糕点都甜得发腻,他不爱吃,便没吃多少,现在听到这话,急得一掀盖头快步走了过来。
烛光晃动下,江砚澄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眼里亮起星星。萧念则撑着脑袋看他,目光柔和得要溢出水来。
江砚澄见她目光清明,狐疑地凑近闻了闻,身上只有素日淡雅的清香,没闻到一丝酒气,“你没喝酒?”
“嗯。”萧念点头,眼神意味不明,“喝酒误事。”
江砚澄敛眸,耳垂泛起红晕,坐在凳子上安静吃饭。萧念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寸寸流连,由衷地夸赞:“江砚澄,你今天真好看。”
“嗯,你也是。”江砚澄淡声回复,快速看她一眼后又垂下眸继续吃饭,吃到好吃的菜,顺手夹起一块喂给她,萧念都一一吃下。
龙凤烛里的火花爆了两下,萧念忽然想起叶江离寄给她的东西,是一个木匣子,叶江离在信中特意叮嘱,一定要在新婚之夜才能打开。
萧念好奇了许多天,这下终于可以看了,掀开盖子,晶莹剔透的管状物从大到小、从左至右安静躺着,微黄的烛光勾勒出光滑的轮廓,萧念只浅浅瞥了一眼,便立马盖上了,脸上表情微妙变幻着。
“什么东西?”江砚澄疑惑地看过来。
“呃……没什么,就是玉州县那边的……特产。”
“哦。”江砚澄没放在心上,转身去拿出一封信来,还有一个小木盒,“这是小秋寄来的,他在信中说,他将易数珠算法推行给了一些商贩和店铺账房,广受好评,纷纷请他去算账,他便积攒了些钱,开了一所学堂,专门教那儿的男郎学习易数珠算法,还说了你的事迹,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
他说着,眉梢不自觉扬起,萧念也笑了,看了眼木盒,“那是什么?”
“我还没看呢。”江砚澄打开盖子,糖果的芬芳飘了出来,他拿出来一看,“一盒糖?”
萧念揉了揉鼻子,和他解释这糖的作用,江砚澄听后觉得神奇又好笑:“难为他这么用心。”
“说的是呢。”萧念眼眸微动,凑近几分,搭在桌上的手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既然她们都这么用心了,我们也不能辜负了这番心意,嗯?”
江砚澄放下手中东西,缓缓看向她,额前的红珠子倒映在她眼中,伴随着烛火的光晕微微晃动着,红珠之下,是他的影子。他伸手抚上她的脸,目光缱绻,极轻地“嗯”了一声。
红幔上映出两道剪影,彼此靠近、重叠、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