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彩头?
庄和初分了好几口才吃下勺中那颗圆子,仍没有参悟出什么门道。
他实在没有胃口。
而且,这圆子也实在有点太大个儿了。
……太大个儿?
庄和初噙着无奈苦笑的目光忽一顿,落定在汤盅里余下的两颗圆子上,执起勺子勉力戳破一颗,又戳破一颗。
戳到第二颗时,勺子边沿刚刚往下一沉,忽觉硌到了什么细小的物件。
果真是有彩头。
庄和初小心翼翼地稳着手,拨弄了好一阵,到底从那圆子里舀出一卷细小的布条。
拈起来展开看,上面用针线缝着半句话。
布条上的针线手艺生疏得不能再生疏,似是从未动过针线的人第一次硬着头皮做的一番摸索,不知试了多少回才在这么细小的布条上缝对了这些字。
这布条约莫是千钟的手笔。
这盅圆子,也确凿无疑是姜浓做的。
但这隐没在圆子里、缝在布条上的半句话,口吻却不是她们之中任何一人的。
是萧廷俊的。
——不信先生要杀我,除非他知道
庄和初愕然一怔。
除非他知道……什么?
*
萧廷俊原是要在宫里养伤,过了上元节再回府,但在那夜去找千钟闹出好大一番动静之后,昨日一早,由太医又看了伤情,再次确认没有伤及筋骨,就经皇后请旨,把他打发回自己府里休养了。
出宫前,他母后还特意叮嘱了一声,绝不许他在这个关口上去沾惹庄府,否则他自己少不了麻烦,还要再让庄和初雪上加霜。
萧廷俊应下的时候就想过了,只要不让人瞧见他沾惹,那就不算有沾惹。
所以昨夜他就思量好,今日一早递话进宫,就说伤处疼得厉害,不得不卧床静养,不进宫参加上元宫宴了,之后待皇城里对他这张面孔最熟悉的那群人都进了宫,再寻隙溜去庄府探探情况。
想是想得很好。
怎奈一早起来,还没来得及把这告假的话递进宫去,皇后先从宫里差人来送了话,要他今日必得出席上元宫宴,还要若无其事,神采奕奕。